“豫川?”顾言卿一眼就认了出来,那被夹在中间晃荡的正是生气走的聂豫川,看来他又犯老毛病了。
可是现在这情况,也没法拉他回去,不过看他们是向东去的,应该是想回营,这功夫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在了南城门那块儿的战事中,他们几个回东营还是比较令人安心的。
此时的南一门,却切说应该是热火朝天,没人能注意到夜中喷流的血。
野地里埋伏上千的蒙面杀手忽然发现城上大乱,正在互相残杀,又同一时刻接到了空中升起的星弹信号,心中不免一阵激动和莫大的佩服,不愧是天书院的高徒,这手段简直就是神鬼莫测,他是如何做到的,功不可没呀!
“上!”随着一声压抑的命令,上千蒙面高手,愤力起身,猛然冲向城门。
城门前的卫兵正自望着城上发愣,不知何时城上竟然也伏了这么多兵,这是要打仗啊是怎么地,可这怎么还自家打起来了,哗变?夺权?还是………还没弄明白,却是突遭偷袭,一转身首先迎来的就是扑面的迷眼石粉,身上泼油,紧接着又是火铳,一下子几百兵将顿时都成了火人。
“哇哇………”惨叫中,蒙面人也不必去理会他们了,“嗖嗖嗖”一个踩一个的肩膀,眨眼间就搭上了一个节节高的人梯,也不往半生武艺,领头人最后一个飞身踏肩,几步上去,挥手一剑便轩断了三条吊绳,三颗人头直坠而下,下方正有三位好手展布就位,仰望着各自人头就势一裹“到手!”合布捏嘴,往肩上一搭,什么也不管了,撒腿就跑,直接入了野地,隐没渺无踪迹。
而其余人手在刚刚退却中,竟被从城中冲出的马队追上,他们也只好且打且退了。
无论如何,如此这般的结果,也已经比原设的境况好上千万倍了,等城上的大部队下来,可能早就跟不上了,所以,这些马队虽然精壮,但也不可能一直追杀,毕竟高手不定谁的多呢。
一时的退却,只是想赶快脱离大部队的威摄而已。
城门处的战况,顾言卿与陆飞还是能够多少预料到一些的,不会有什么大闪失,因此两人在聂豫川三人走后,也安心着向中区廷尉府靠近。
事于愿违,两人都到了廷尉府了,可在不远处又停下了,“啧!他奶奶的,这又是谁?”
看着从廷尉府大门挤出来的蒙面人,顾言卿有些气急败坏了,今晚怎么总感觉赶不上正点儿呢。
这谁呀?
从大门出来的不大摇大摆,竟然还是蒙着面的,能给这样的人开大门,也太有点理不通了吧!
难道是他们的内部人去干私事儿?
正瞎琢磨着,黑衣蒙面人已经匆匆向北转角离去。
此人步伐稳健,落地无声,一见就是高手中的高手,陆飞和顾言卿几乎都要将之给定位于影卫了。
蒙面人一路穿行,直奔国都府的军政中心潜去。
国府设在都郡正中心,犹如射箭时的把心。
雄伟三阁殿,满脸横肉和胡茬的赵是锦,正瘫椅在食案前,手里攥着夜宵大牛腿,一口口的狠撕着,若是生肉,可以不把他当做人了,吃像真的太吓人。
接理说赵是锦这功夫早应入梦,或是享受着软榻上的温柔香。
可但是,今夜他必不能眠,因为他非常高兴,亦可以说是激动。
正吃的香,忽闻一阵脚步声“爱卿!你总算来了!”
一身夜行衣的蒙面人收了一路亮出的令牌,赶忙上前拱起带了蓝宝石戒子的手,一躬到底道:“主君!”
“好!来了便好!这可是十几二十年的谋划呀,终于能动了!可喜可贺!来来来!一起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蒙面人起身,也没客气,跪坐在食案前,伸手摘下了脸上的蒙巾。
不是别人,正是那久居武安城之首的大将军,左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