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口就呵斥大骂的这位莽汉,就是北区巡查营将军汪洋。
乞丐们“呼啦”站起,见到都是玩儿命的军爷,全然都被这灯笼火把的阵仗给吓坏了,连忙又齐声声跪倒,“哟!军爷莫要动气!莫要动气!稍安勿躁啊!”说话间,从乞丐圈里跑出一人,是个稍上年纪的,擀粘打柳儿的胡子一大把,连篷松的头发一起,都被火光映上了暗红色。
老乞丐几步来到马前,“噗通”跪倒,连忙解释道:“军爷!哎呀军爷哟!这茬儿赶的!是这么回事,前些时日不是从城外来了不少乞生的灾民吗!他们选了些代表过来,合计着也想在这都郡分一杯羹,不然就没活路了!您看这么多人也怪占地方的,只好选到这儿来了!不巧就挡了军爷的路,还望军爷莫要动气!莫要动气才是呀!”
老乞丐说着说着就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嚎上了,一直诉着乞讨人生之苦,但是,就是迟迟不动地方。
“莫要与他啰嗦!踏过去!”怀玉突然在吴大人身后喊道。
这种狠话一出,暗处顿时就有人在心中打鼓!
没想到这个怀玉还真是个心狠手辣的主。
刚有人要有异动,“不可!”南区巡查营将军窦林连忙出言阻止,然后冲着老乞丐,噌的拔出雪亮腰刀吓唬道:“快快让开,军情紧急,莫要阻道!”
怀玉对此不以为然,乞丐生性就缠人,环顾之间,却是看到身侧就是东区人马,可顾颜卿怎么没来,便一捅身旁鲁俊杰道:“哎!你们东区主将呢!”
“哦!正在闭关,这会儿应该是快出来了!”
“他有交待?”
“有有有!”
正说着,果不其然,那老乞丐连忙爬前,直接就抱住了窦林的大脚丫子“哎呀!军爷饶命!人心都是肉长的,哪个不是妈生爹养,老朽上头虽然没有了老的,可下头还有小呢,军爷莫急,容老朽这就和大伙儿支会一声,让大伙赶紧先散了去,也好给军爷们倒倒地方,您看行是不行啊!”
他说的道是在理,没经过军爷们同意,一群毛都不懂的乞丐岂敢不问个清楚说走便走,谁知哪位军爷会鸡蛋里挑骨头,特别是那个刚说要从他们身上踏过去的那位。
说这话时,老乞丐还特意瞧上了怀玉。
“我啧!该我屁事!老不死的!你特么瞅我干啥!问吴大人!”怀玉刚说完,忽然又醒过药来“好你个老不死的,竟敢顾意拖延,找死!”怀玉一气之下,催马一步,抽刀就砍掉了老乞丐的脑袋,这颗人头顿时掉落,滚在了马蹄之下,马虽是战马,此时亦是有些太过突然,惊鸣一声,躲出老远。
“这!”说杀便杀,众人见之顿时就愣了一大片,够狠的!
“都看什么看!乞丐被人收买,杀了亦可授功!”怀玉瞪眼呵道。
众将互相瞅瞅,都知这怀玉可是聂贞身旁红人,也不好说什硬话。
怀玉见大都还是迟迟不动弹,不禁非常气愤,暗骂一声“都是老狐貍!”后,刀挑发髻,将人头挂于得胜钩上,便再次猛磕马镫,催马横刀,指着那群乞丐而去,杀人之意,昭然若揭,他心话,杀几个乞丐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乞丐们刚刚亲眼看着此人挥挥手就杀了他们的宁长老,现在又向他们这冲杀过来,反应快的立马见了鬼一般,妈呀一声四散奔逃。
可还有动作慢了的,怀玉眼都不眨,举刀便砍,反正刚才都已经见了血,也不差这一个。
就在此刻,路口脚落里暗自响了一个轻微的“咔嚓”声,竟是有人躲在那,手抓墙面,硬生生扣下一块石头来,张手就甩了出去,“啪”的一声脆响,正中怀玉坐下的马腿上,忽然间,马失前蹄,马上的怀玉“啊”了一声,便径直摔下马去。
顾言卿从城墙上下来,已是在暗处观察了他很久,此刻不得不开始朝他瞄准下了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