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欠儿登端着碗,攥着窝头,闯到了身前,一探身,竟然是将他那张煞白的脸添了过来,离的相当近,眼看鼻子就要贴上了,只有一纸之隔。
艹!
这是再挑衅呐!
在草原上,雄狮之间经常来这个,比气势比自信,顾言卿可不怕谁。
大眼瞪小眼,就定格了一般逼迫在了一起,顾言卿盯着他的狗脸,手一动,就要当场费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
忽然临铺青年插身,用半面身子挡住了顾言卿欲将擡起的手。
“咳!”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干咳,欠八登擡眼瞧去,便立刻错身而去。
顾言卿也向后瞧了瞧,正看到号长三子对着欠儿登翻愣眼睛。
顾言卿也就心中有数了,看来这欠儿登已经记仇在心。
“别乱来啊,打狗还得看主人的。”临铺青年俏声叮嘱道“走打饭。”
铁栏门外正有一人为间内打饭,顾言卿便在临铺青年之后对着栏杆缝隙探出了手中瓷碗,那人一手掐腰,一手持着挂了绿菜叶的瓢,直接伸进脚前的木桶里,看深度,桶里的汤就要见底了,“哗啦…”汤瓢提出,一些很清亮的汤水被舀了出来,倒进了碗里。
顾言卿缩回手,看看碗里,不禁又盯上了那瓢上挂着的菜叶,心道,莫不是那桶中的菜叶就只剩瓢上的那一片儿了吧,禁不往再次寒心,这也叫汤吗?
在接过四个窝头后,顾言卿转身暗自品一口,他大爷的,这就是刷锅水吗!
在太平镇,猪都不吃这个!
真想一口吐出去,擡头间却发现,间内每人都只攥着两个,甚至刚打完转身回来的只有一个,顿时就没再好把嘴里的汤真吐出来,免强咽了下去。
回到二铺坐下,也学着其它人咬起了窝头来,有些硬,里面还夹着谷皮,根本就没个吃,看来这人一但成了罪犯,就不再是人了,都赶不上好人家养的畜牲。
顾言卿自顾咬了几口,不喝汤,真是咽不下去,太噎人了,下咽时都直刮嗓子,便失兴的放在了一边,现在还不知道住哪扔呢。
就在看向大伙时,有人已经几口吃完了,汤也喝得一干二净,有剩下窝头的,去了铺头的木桶那里,揭开盖,一手将其碾碎,洒进了桶里,大伙儿都瞧着,放出各自不一样的眼色。
临铺青年没那么做,回身掖进了叠好的被褥
不一会儿,大家都吃完了,顾言卿终于见到剩汤该如何处理,随着人后也将剩汤倒进了桶里,但暂时还不确定剩下的窝头怎么办才好。
倒完汤,碗还没刷呢,忽见有人互相传着手里的窝头,在各自碗里一圈圈的磨蹭着,原来如此,碗是这般刷的。
二十几个碗,一个窝头刷完,倒也挺干净,最后时,窝头已经擦成了粉沫,也是轮到了尾铺那个光头矮个子,他最后抹完,并没有洒到桶里,竟是直接都一口一口的塞进了嘴里,吃得杠香,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吃完便又猫起腰蹲到各自的脚下,收拾起别人掉在地上的残渣,大概是在打扫卫生吧,可却并未见到再有人去动了。
光头矮个子收拾起一把沫沫来,一擡手,都特么倒进嘴里了!
顾言卿紧紧皱起了眉头,心中是一阵阵的犯酸!
一把抓起自己剩下的三个半窝头,朝他扔了过去。
可是迎来的却是大多数人的冷眼嘲讽,其中亦包括号长三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