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场下有人喧起场来“碧雪!不要紧!只要你在这儿一坐,咱们就心满意足了啊!”
“对啊!你座这儿我们仿佛就已经听到你的琴声了!”
“好好休息身体最重要啊!”
场下人七嘴八舌的体恤。
陆飞有心想学,可话到嘴边,还是硬生生的咽了回去,后一琢磨,嗅小子真挺坏。
碧雪冷月般面无表情,好似并未感动,低眉自顾又轻轻道:“我身旁的小师妹,琴艺初成,就让她为诸位小弹一曲助助兴吧!”
“当!”一位客官自灌了一口烈酒,一抹嘴,墩杯在案道:“好!即然碧雪姑娘都说了,咱家没问题呀!也定会捧场!小丫头!你就大胆的弹啊!好坏不重要,重要的是爷们心情好!对吧!啊?”粗大的噪门儿也带起了全场应充与鼓励声。
“弹吧弹吧!尽管弹啊!”
碧雪提裙起身,与师妹换了位置。
于是场下又开始推杯换盏,哈笑起来,全当没那码子换人的事儿。
“哟!爷!您这是…………?”
忽然门外传来小二迎客的声音。
“怎的,不欢迎?”应是客人不高兴了。
“欢迎欢迎!是小的以为爷睡下了,您请!”
“开始了没有?”
“马上开音儿了,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刚刚赶上了。”
说话间,门口忽然进来三人,“我艹!他又来了!”
“谁?”顾言卿问着回头瞧,“艹!这混蛋!是来找场子的?”
来人正是不久前刚被扛走的尹家公子哥儿。
还是他们三位,大步而来,头不擡眼不睁,一屁股就坐在了自己的一号桌位上。
虽然多少还能见出尹公子多少散点儿脚,却比刚才强多了。
看来是回去被灌了什么鬼子醒酒汤。
他们这一来一坐,满场竟剩下尴尬了,全都鸦雀无声着憋闷气儿,心话“这货脸皮真够厚的,也好意思还来。”
气氛有点僵,无法再活运起来。
而后,又陆续进来两伙儿人,皆是短衣襟小打扮,大概也自知不是高雅人,哪都没瞧,直接都坐于了门口空位上,也不点酒,也不要菜,就那干坐着,默不作声。
“骂的,今天也不知是怎的,来这么多杂碎!”有不少人实在不想忍,一改风雅,暴了粗口。
但是场上没一个人去搭内,没一个是白给的。
就在这暗潮涌动的时刻,悠悠的琴声响起,是一曲一波三折,特伤感的曲调,勾起了男人们深藏内心的无尽苍桑来,望着周遭拥挤的环境,美人们还没上来,便是无处发泄得出来了。
第二曲报目为十面理伏,“琴疯子招牌曲不战台风吗,碧雪也常弹,怎么叫这小丫头给改了!”不过报着新鲜感,场下皆是灌酒自醉中听了下去。
一起琴,竟也是令人澎湃激昂的战场杀伐曲子。
激荡的琴声中,传达了伏兵四起,千军万马即将被迫拼死一战的惨烈撕杀场景。
小姑娘左右双手开弦,花指弹奏,由琴声将人带入了紧张战场之中,节奏很快,仿佛置身在了千军万马之中,冲向了必杀的敌营,两军将士的呐喊,万马的嘶吼,令人热血沸腾,似乎隐隐已有战友英勇的倒下了,激起了一篷憎恨的血腥。
揉,按,摇!
扫,刮,抹!
琴引大军压境,撕杀中两相碰撞融合,开始交战,以至于敌我彻底两相重叠了,包括一个一个倒下去的尸体,杀场,瞬息血流成河,哀鸿遍野!
为了战胜!为了活着!就不能就此认输而倒下去!
慷慨激昂的劈打琴音适时传来,就好似军中突然吹响了冲锋的号角,那是最后一决雌雄的信号!
“嘭嘭!”一劈顽抗,惊恐莫不惧!
“嘭嘭!”再劈宿敌血洒衣!
“嘭嘭!”三劈血海仇深,滚首级!
在场之人莫不是双眼赤红,四处的搜寻着遗漏的仇敌,最后,竟是统统落在了尹公子的身上!
“你,你,你们要干什么!”尹公子瞪大了眼睛,惊恐万分的到处瞅着,不住向后委身着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