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单架上安祥的人,尽管被血色披风包裹住了,但还是在高大健硕的体态上,辨认了出来,就是他们人人敬仰为刀神的顾将军。
看着遗体缓缓而过,一名士兵暗自不平道:“分明可以轻装赶上,非要全副武装的一路招摇显摆,造什么声势,呃…”
“闭嘴,不要命了…”身旁的左辉捅了他一下,叫他赶紧闭嘴。
左辉与他梁术也是义兄弟的关系,当然不想失去刚刚寻找到最佳义结的战友。
赵是锦高坐于马上,忽见俊爽悠然的古谚哭丧着脸擡单架缓缓而来,不禁向她身上瞥了一眼,然后便立即翻蹬下马,匆匆赶到近前道:“谚妹,这可如何是好,为兄还待着共建大业,共享荣华呢,顾弟这是何以至此啊?”
古谚一脸冷漠道:“本来拿下慕家庄轻而易举,不想后门突然冲进来一队不名身份的援兵,各个身法奇快,用的皆是远程器械,虽然看似鱼龙混杂临时拼凑,但事出突然,顾大哥措不及防,身中多箭,当场,就…丢了性命…”古谚说着,便是忍不住伤心,掉下了酸泪来。
“哎呦,别哭,看清了来人没有,大哥定会为顾弟报仇…”赵是锦心中一软,说着便伸出大手,欲要为谚妹扶泪。
“将军!虽然顾将军身损,但是任务还是完成了的,应该好好料理后事才好!”忽然与古谚共擡单架的曾凡仁出口,呈时惊醒赵是锦,停下了不妥的行径。
“啊!对对对!”赵是锦猛然直身道:“你看我,只顾悲伤了,对,任务完成了,为兄定会给予顾兄弟一个满意的交待!”
古谚身为银甲贴身卫,自然是心里素质特别高,便迅速拭泪,收起悲伤,恢复了冷俏的模样,一本正经的在身上解下背后的黑布包,打开中,露出了一个黑紫雕纹的锦盒,一本书那么大,打开撬坏锁的上盖,伸手将一张折叠的木色书锦,拿了出来,递在赵是锦面前。
赵是锦小心展开,大致掠了一下繁复的图纸,并读出了顶格的大字道:“军工重器,好,好,这可是拿下武安城的关键,关口太苦了!对了,那个院仕抓到了没有?”
古谚摇头,“没有,我们去时可能恰巧不在庄内。”
“那…”赵是锦曲指指了下古谚身后的单架又问道:“除了顾兄,其它伤亡如何?”
“没几个了,他们的器械太过历害,又涂了见血封喉的毒,要不然顾大哥他………”古谚说着又要伤心落泪,也将手中的锦盒掉在了一边地上。
“好了,好了,看你…”赵是锦又要上手试泪,忽然从队列中出来拾起锦盒的梁术,急忙跑到赵是锦耳前嘀咕了一句,便将锦盒塞给古谚道:“留着做个纪念吧,装些首饰也挺合适。”
赵是锦却一直愣着,嘴里嘟囔着“怀孕了,怀孕,怎么这么快………?”
“大哥,你看,顾大哥他的后事怎么办?”古谚问道。
“啊?啊!义妹放心,厚葬!厚葬!”
“对对对,必须给顾将军最好的封赏与厚葬!”众将士齐声附和着赵将军的话。
赵是锦张了张嘴,不断点头应着。
“那安排在哪?他只孤零零一人,我要替他带孝守灵,而且,我也身怀有孕,不能随军争战了。”
“好,好,那就………,中关雀楼祈灵吧”赵市锦沉吟安排道。
众将士一听,要在中关祈灵悼念,心中不免有些心慰:了,中关可是燕翅关的军事与民生的中心,而雀楼又是军方三大庙堂之一,能将军事公堂让出来,绝对是够器重。
可但是,回师燕翅关后,顾鉴迟的遗体暂安外关民间破庙,迟迟未得到最后安置,正置夏日,恐也挺不过几日,古谚便冲进中关大帐寻找赵是锦评理,却是见不到军务繁忙的他了,又回外关破庙等了一日,还不见动静,一气之下,便离关而去,决心,再不参与天下大事,养儿育女了结一生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