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不是什么风水宝地了。
纳迪嘴中的尖牙上,也挂上了一撮染了血的绒毛,那血,还从齿缝间滴落着。
此刻,他正被野狗们围在中间,低头冷冷的毫无怜悯的注视着躺在地上的赖皮,那赖皮抽促了几下后,用瞪大到全为白色的绝望的眼神,释放出了最后的哀鸣,便再也了无声息了。
但是,致命伤并不在后颈那一处,而是咽喉上的,已经粉碎了。
是他纳迪最终亲手杀死了曾经与自己共患难过的兄弟,心狠手辣是他们一贯的作风,谁让他一次次的不听话,违背命令,溃败的战队,此时最需要严整,否则将会一败涂地到底,再无翻身之日了。
“纳迪,还给他最后的葬礼吗?”罗丹明知故问,脸上顾做的哀伤并不深刻也不会自然,只不过是给旁人看的。
纳迪瞟了罗丹一眼后,还真看见了好多双祈求的眸光,内心挣扎了好久,罗丹又开始催促了,时间紧迫,需要马上撤离,不然领袖定会有生命危险,这可是罗丹的真实内心所想。
“哎!”纳迪长长的叹了口气,说实在的,闹到这一步,也是逼不得已,不设计一翻调开母狮们去啃那老铁的硬骨头而发动灭子夜袭,就无法真正平复下这多年来忍饥挨饿的仇怨,现在道是平复了,但生存希望也开始渺茫了,也许明天会更好吧!纳迪鼓励了一下自己,提起精神来,必须让战友在他身上看到希望。
“葬礼就不必了,太耽搁时间,谁愿意就简单的看一眼道个别吧!”纳迪最后做了这么个决定,当然他无法做最后的道别了,兄弟是自己亲手送上路的。
几头大小不一的野狗,听到命令后,凑过去嗅了几息赖皮的味道,这会让他们终身都不会忘记,自己曾经有过这么一个兄弟,好坏都没关系,纳迪记住了这几个的嘴脸。
率领饥肠辘辘的野狗们逃回这边远的家,平复了混乱后,他们便开始正式撤离了,一路向南,而且是在夜中迂回而曲折中进行的,谋求一个新领地,条件是非常苛刻的。
“纳迪,别伤心了,这样不是也挺好吗,省得总受窝囊气!”小巧玲珑的罗兰在行军中忍不住凑上来安慰着。
纳迪环顾,用厉色将抛来的几道嫉妒的眼神,压制了回去,然后叹道:“还是咱们罗兰最贴心,哎!真没想到只杀了一个,那个叫小小的还真挺厉害!”
“是啊,黄嘴丫子还没退净呢!”罗兰低头泄气着接话道。
纳迪不太满意的瞧了瞧她,最终也没忍下心去斥责她。
那娇弱的身子骨就够让人怜惜的了。
纳迪舒了口气,强制释怀而已,他走着,不禁眯起了眼睛,阴深无比,仿佛自然自语着:“哼,结局未定,咱们走着瞧,谁特么也别想好过了,也许有一天,我们还会大摇大摆的回来!”
狗去家空,最后一刻滞留的弯弯弦月也照不到那里的一只活物,没有生气的荒凉一丘,但那风照旧在那刮割着,不知还能得到点什么!
稍时,孟加与小小父子迎风而至,看来老弱残兵也别想了,气味都已经很淡,分明走了很长时间了。
“走吧!咱们去赴约。”说着便调头向着西方而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