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1 / 2)

复来春 浮游飞絮 2155 字 5个月前

第70章

纵然已经是四月,冀州白日温度上来了,可一入夜,还是能感受到冬日未尽的凉意。

裴戍周身浸在凉水中,闭目小憩,只等身上那股燥热褪去。

冷水浸身的滋味儿虽不好受,却可以让头脑越发清醒。

大抵是年少风餐露宿的原因,他早已习惯了洗凉水澡,习惯了冬日不穿棉衣。纵然知道不好受,却还是不想改,也不准备改。

周身散发处寒意,裴戍睁眼,正要出来,却听到木门轻动,紧接着便有轻缓的脚步声响起,声音越来越近。

裴戍周身气势一沉,猛地侧头,向声音方向看去。

他目光冰冷,看过来的时候带着独属于战场将军的凌厉杀机,仿佛随时都能将进来的人诛杀。

来人脚步一顿,显然被他看过来的眼神吓到了,当场愣在原地。

来人是个衣衫单薄的女子,只穿了素白的里衣,腰间被系带勒紧,露出姣好的曲线。纵然女子带着垂着白纱的帷帽看不清脸,可光从身段看,便足以令人心动。漂亮却不放荡,恰到好处地勾人。

裴戍目光落在女子的帷帽之上,白纱层层,遮盖的倒是极为严实。

他似有若无地在女子细腰上扫了一眼,无声扯了扯嘴角,闭上眸子重新靠回池壁,仿佛是默许了来人的存在。

宋初姀见他没什么反应,微微眯眼,重新迈步,缓缓往浴池方向走。

只是刚走到跟前,裴戍却问:“谁派你来的?”

自然是她自己派自己来的!

宋初姀隔着轻纱瞪他一眼,继而绞尽脑汁地想邺城有哪些富商。只可惜她记性实在不好,根本不记得那些富商姓甚名谁,又不敢随便说出一个名字,生怕露馅。

等了许久没有等到回音,裴戍低声道:“是不是宋.......”

他顿了顿,宋初姀心中一紧,却听他道:“是不是宋裴送你过来的?”、

宋沛?有这个人吗?

宋初姀不知道这人是谁,但想来应当是邺城的哪个富商,于是用鼻音轻轻嗯了一声,算是默认。

“他将你送过来就是这么伺候人的?话都不会说,还想要讨本君的喜欢?”

他轻笑一声,语气淡淡,却一直没有睁眼。

宋初姀心下一梗,依旧不吭声。

一直闭着眸子的男人总算舍得睁眼,盯着她道:“莫不是哑巴?”

你才是哑巴!

不说话不行了,宋初姀便刻意压尖声音:“妾身不会伺候人,不知之前的人是如何侍奉君上的?”

许久没人说话,就在宋初姀以为他不会再理自己的时候,男人突然道:“过来,为本君揉肩。”

他这熟练的模样,分明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人送美人儿了。

宋初姀眼眶一红,强忍着难受绕到他身后,愤恨地去摸他的肩膀。

只是刚刚碰到,她便被冰得瑟缩一下。

杏眼蓦然睁大,她伸手探入水中,里面果然是凉水。

忘了将手抽回来,宋初姀怔住:“君上怎么用凉水洗澡?”

她露在外面的手腕因为长时间浸在凉水变得绯红,裴戍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手抽出来,又用手指将她手上的水揩干净。

这动作太亲密,宋初姀有些生气,想要躲,却没抽动手。

裴戍眸子一沉,用恰到好处的力度将人往自己方向拽,又用另一只手掐住她的腰,防止她落入水中。

隔着轻纱,灼热又柔软的触感印在唇上,宋初姀呼吸一滞。

男人手掌按在她腰侧,衣服很快就被他手上带出来的水透过,当即湿了一片。

她没有动,素手撑在男人肩头,隔着白纱看他,心中酸涩不已。

男人隔着轻纱在她唇上若即若离地碰了一会儿,方才扶着她的腰将她安稳放回池壁上,只是手却不老实地在她腰侧缓缓摩挲,略带凉意的指尖甚至探进去轻轻刮蹭她腰间的软肉。

腰间感受不可忽视,宋初姀却只觉得伤心。

她跪坐不动,垂眸看着他慢条斯理地把玩自己腰间系带,还是忍不住问:“君上对献来的美人儿都这般来者不拒吗?”

还未看到她的脸,便已经对她做了这么多过分的举动。

裴戍目光一沉,隔着白纱去勾她的下巴,眉眼带了些冷意。

见他不说话还想要乱碰自己,宋初姀鼻尖一酸,正想要掉眼泪,却听他冷声道:“不许哭!”

还未酝酿出来的泪珠又憋了回去,宋初姀有些懵,没想通他是怎么知道自己要哭的。

如同她肚子里的蛔虫一般,不用她说,裴戍都知道她想什么。

“我还不了解你?”

裴戍轻哼一声:“你只要晃一晃脑袋,我都知道你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宋初姀一呆,后知后觉意识到,他早就认出了自己。

她讷讷:“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是我的?”

“从你往那里一站我就知道是你!”

裴戍隔着白纱蹭了蹭她薄唇,咬牙恨恨道:“宋翘翘,你又在想些什么?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还需要你这样来试探?”

说着,他将她戴在头上帷帽摘下,露出那张羞红的脸。

看到熟悉的脸的一瞬间,对她那点儿怨气便烟消云散了。

裴戍觉得自己没出息,于是一言不发按了按她绯红的眼角,大掌攥在她腰间不动了。

宋初姀俯身撑在他肩膀,低声道:“一开始不是来试探的。”

“嗯?”裴戍轻哼一声,显然对她的解释不太满意。

“我一开始是想和你闹着玩的。”她心虚解释:“但是谁让你——”

谁让你装的和真的一样,她不瞎想才奇怪吧。

后半句她没说,指尖在他冰凉的后背刮了刮,希望赶紧把这件事儿给揭过去。

裴戍微微眯眼,哑声道:“怪我?我不是也和你闹着玩吗?怎么就差点把你给惹毛了?宋翘翘,你说你是不是不讲理?”

宋初姀蔫蔫地不说话,手却勾住他的脖子,想要往池子里跳。

幸好裴戍反应快,及时将人按了回去,这才没有让她跳下来。

裴戍眉眼一压,将责备的话吞回去,低声道:“池子里这么凉,非要来月信时疼得死去活来才长记性是不是?”

“我忘了。”宋初姀抿唇,忍不住问:“用凉水洗澡多难受,你为什么非要用凉水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