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2 / 2)

复来春 浮游飞絮 1743 字 5个月前

但冯娇敢怒不敢言,她利索的从药箱里拿出纱布和止血药,动作十分娴熟的将裴戍背上的伤口包扎好,道:“一副退烧药下肚,再配上黄连吃几天,很快就没事了。”

“这样就没事了?”

“君上身强力壮,不会有事,娘子不必担心。”

冯娇说着,突然意味深长道:“娘子昨夜是不是与君上吵架了?”

宋初姀一怔:“你怎么知道?”

“娘子若是没吵架,君上的伤口兴许能小一半。”

她点到即止,挎着药箱往外走。

宋初姀跟出来,叫住等在帐外的冯奔,低声道:“昨日,裴戍的伤口到底多大?”

冯奔是个直肠子,想得不多,当即伸出手又比划了一下:“便是这么大,以前君上遇到这种伤口都没事,也不知这次怎么突然病了。”

他面露担忧道:“君上无恙吧?”

宋初姀表情变淡,低低嗯了一声,转头进了帐子。

刚刚还担心君上担心的要死要活,如今却这么冷淡,冯奔看向冯娇,面露不解。

冯娇嘿嘿一笑,露出了一口白牙。

——

裴戍醒来的时候,帐内的血腥气已经被一股药香替代。

他下意识去寻宋初姀,却见她坐在不远处,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裴戍心跳漏了一拍,无端有些慌神。

“喝药。”

见他醒了,宋初姀端起手旁退烧药,用白瓷勺舀了一勺,递到裴戍唇边。

素白的指尖捏在白瓷色的勺柄上,红色的丹蔻漂亮又精致,这样一双手递过来的东西,便是毒药裴戍都能面不改色地喝下去。

他目光落在宋初姀脸上,就着她的动作吞咽了一口药汁。

宋初姀却没什么表情,一勺接一勺的喂,裴戍就只好一勺接一勺的喝。

直到将退烧药喝得见底儿,裴戍还没来的得及说话,宋初姀却已经站起身,小步往外走。

“宋翘翘。”裴戍敏锐地察觉到不对,眸子一沉:“你去哪儿?”

宋初姀回头,语气淡淡:“你身上伤没好,不宜与我同住,这几日我与谢琼同住。”

裴戍一怔,当即要下床,却听宋初姀道:“怎么,撕烂自己的伤口还不够,这次又想做什么?”

此话一出,裴戍动作一僵,心虚地不动了。

宋初姀冷哼一声,收回目光出了帐子。

论冷战,没人比宋初姀更在行。

一连三日,她每日抽出空去给裴戍送药,其余半个字也不与他多说,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最开始,裴戍怕她生气不敢招惹她,纵使一人孤枕难眠,也乖乖独睡养伤。

时间一久,他便坐不住了,终于有一日趁着宋初姀熟睡,当着谢琼的面儿将人抱走。

谢琼看着睡在男人怀中格外安稳的宋初姀,想要拦住的手顿住,若无其事一样去够还没有喝完的酒。

裴戍抱着人回了自己的帐子,不敢碰她,生怕将人吵醒,只虚虚将人圈在怀里,嗅着熟悉的气息,难得睡了个安稳觉。

第二日,谢琼天不亮就进山练剑,裴戍又悄无声息将人送回去。

一连数日,宋初姀便是这样,周转于两个寝帐,就连营寨里巡逻的士兵都已经见怪不怪。

也不知是不是医帐中事情太多的缘故,宋初姀睡得越来越早,裴戍去抱人的时辰,也越来越早。

裴戍背部伤好的七七八八的时候,冀州边上传来消息,说乌孙国频频异动,似有狼子野心。

邺城这边儿攻下来只是时间问题,乌孙那边不是小事,裴戍决定亲自走一趟。

彼时宋初姀正在医帐中帮冯娇磨药,她双手握在药磨的铁杵上来回滚动,直到那些草药一点点变成粉末。

她磨得无聊,却还是认认真真磨了一上午,磨到掌心都有些发红。

裴戍大步进了医帐,抓住宋初姀的手腕便往外走。

宋初姀下颌紧绷,被他带得踉跄了一下,身子不稳,一头栽进了他怀里。

她擡头想要发怒,但是裴戍没给她这个机会,直接将人打横抱起,不由分说抱进了寝帐里。

他们在寝帐里待了一炷香的时间,裴戍再次走出帐子时,脸上和脖子上各多了个巴掌印。

但裴戍却是肉眼可见的心情不错,在冯奔诡异的目光下翻身上马,马鞭一挥,就带着人往冀州与乌孙交界处走。

宋初姀趴在帐内的床榻上,抓着被褥的手越来越紧。

是夜,宋初姀照例去谢琼的帐子睡。

谢琼看了她一眼,突然扯了扯嘴角,问:“宋翘翘,今日没人抱你走了,你是不是不准备装睡了?”

宋初姀脸一红,默默将被子拽到了头顶。

是的,从裴戍第一次将她抱走的时候,她就是醒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