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2 / 2)

复来春 浮游飞絮 1941 字 5个月前

这真是明着骂他,裴戍气笑了,指腹在她红肿的唇上摩挲。

宋初姀困到了极致,在男人的骚扰下,还是睡过去了。

看她熟睡过去,裴戍动作一顿,良久,方才低笑出声。

知道她这几日都没有休息好,裴戍不再扰她。

外面天光初亮,裴戍下榻为自己束上腰带,看着榻上熟睡的人,心中安定,转身离开。

宋初姀一觉睡到了正午,她伸手一摸身侧,没人躺的那部分已经变的一片冰凉。

阳光透过帐子缝隙照进来,在地上聚拢成彩光,她看着发了会儿呆,伸手拢了拢,阳光在她白皙的手指上笼罩了一层光。

等脑子彻底清醒了,她方才去够床榻上的衣服。

她那件很喜欢的裙子已经要不得了,只能换上轻便些的衣服,裙摆没有之前那样飘逸,但是却轻便很多。

宋初姀走出帐子,第一眼就看到不远处背对着她的晏无岁。

彼时他身前正小火慢炖着清粥,冯娇剥开一个鸡蛋在他脸上淤青处滚了滚,又拿出金疮药在他破了皮的伤口处上药。

晏无岁腰背微弯,也不知在想什么,眉头皱得几乎能夹死苍蝇。

冯娇一边滚鸡蛋一边道:“谢小将军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你肯定是做了什么惹了人家。”

她嫌弃地看了一眼放在一旁的《女诫》,上药的力度大了一些。

晏无岁倒吸一口凉气,怒道:“我与谢琼话都没说过几句,她还不是为了那个——”

他话说到一半顿了顿,抿唇道:“为了那个宋小娘子出气。”

冯娇翻了个白眼,手下动作加重,擡头去换鸡蛋,却看到立在帐前的宋初姀。

“女郎!”她率先开口,目光定在宋初姀那张漂亮的脸上久久移不开目光。

宋初姀迟疑了一下,走到晏无岁身边,一脸无辜道:“晏大人这是怎么了,怎么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晏无岁想到从建康出发时,她答应的那么爽快,原来是有诈,这是专门来告状了。

他张口想要讽刺,但是又想到君上对他的警告,最终偏头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宋初姀眉眼笑意更深,拿起一旁的《女诫》翻了翻,问:“晏大人看了吗?”

这次晏无岁回头看她,微微仰头,声音提高:“当然看了。”

他从宋初姀手中拿过那本厚厚的书,点评道:“里面所言不无道理,但是也并非全对。”

话音一落,他手一伸,毫不犹豫将书丢进眼前的火堆里。

书页分开,上面的字在火光之中逐渐被焚烧殆尽。

黑烟飘散出来,呛得宋初姀忍不住咳嗽起来。

谢琼刚刚练剑回来,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愣,当即快步走过去,将宋初姀拉到身后,冷眼看着晏无岁道:“你还敢欺负她?”

话音一落,长剑出鞘,直指晏无岁命门。

莫名其妙就被扣了一口黑锅的晏无岁简直要被气笑了,顶着一脸淤青微微发抖,怒道:“我何曾欺负她!”

宋初姀适时踮脚探出脑袋,下巴抵在谢琼肩膀,小声道:“他刚刚倒也确实没有欺负我。”

真要说起来,也是她故意在气他。

谢琼不信:“翘翘别怕,他对你做了什么,你直说就是,我并非不能打他第二次!”

晏无岁青筋暴起,擡起手微微发抖,刚想说她欺人太甚,却反应过来什么,仿佛见了鬼一般问:“你刚刚管她叫什么?”

他站起来,激动道:“她不是叫宋初姀?”

听到晏无岁喊宋初姀大名,谢琼不爽道:“吵吵什么。”

宋初姀拽了拽谢琼袖子,解释道:“宋初姀是我的大名,翘翘是我小字,但是你不可以叫!”

“小字?”

“小字讷,晏大人饱读诗书,不会不知道吧?”

晏无岁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想到一直被君上收在怀里的手帕,上面绣着翘翘二字,就觉得一阵晕眩。

哪里有什么翘翘娘子,根本一直都是宋小娘子!

怪不得!怪不得君上以往从不近女色,如今却为了宋小娘子屡屡破戒!

他怀疑周问川那厮一早就知道,根本就是刻意在瞒着他!枉费他还要找什么翘翘娘子分散君上对宋小娘子的痴迷,原来根本就是一个人!

“你...你与君上是何时认识的?”晏无岁声线都不稳了。

宋初姀原本不想告诉他,但是又怕他搞什么幺蛾子,伸出四根手指道:“第一次见,是在四年前。”

四年前,便是君上在徐州被伏击失踪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受了什么刺激一样,一甩袖子就走了。

“莫名其妙。”宋初姀嘟囔一句,想起什么,看向一旁的冯娇,低声道:“你是随行的军医吗?”

冯娇回过神来,立即道:“略懂医术,娘子是哪里受了伤吗?”

她说着,目光下意识在宋初姀身上一扫,便看到她露出来的肌肤上那些痕迹。

虽然并未经历过这档子事,但是也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冯娇当即打开随身的药箱,从里面拿出药膏,严肃道:“娘子可以用这些敷一敷,但是还是不要这般惯着君上胡来,太激烈对娘子身子有损。”

闻言谢琼脸色不太好,当即冷了下来。

宋初姀有些尴尬地接过药膏,说自己知道了,又犹豫地问:“其实来找你,是想问问你这里有没有避子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