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给了李子这感觉后,她要做一件事情。
她没有带着李子去客栈,而是叫了辆马车带李子离了城。
城外挂着夕阳的群山尽头,她和李子并肩坐下,她回头看了李子一眼,见她已经稍微平静了些,于是这才试探着开口道:“李子,如果我不能给你名分,你会怎么样?”
“我会恨你。”
李子这话说的劲儿很大,恨得无可救药。
依韵叹了口气,想了想又道:“除了恨呢?”
“我会把孩子养大,然后告诉他你是他的杀父仇人,让他找你去报仇。”李子不假思索的道。
依韵大汗,这丫头民间武侠小说看多了。她叹了口气,转向李子很无奈的道:“李子,我不是你肚子里的孩子的杀父仇人,我甚至……不是他的父亲,他的父亲不是我,你的夫君也不是我,那天晚上我根本就没有碰你,捧你的人是——”
“你说什么?”李子木木的回过头看着她,“你说,孩子的父亲不是你?你说,你那天晚上根本就没碰我?”
“我——”依韵有些心慌。
“好清新脱俗的借口,”李子紧紧的盯着她,带着几分失望道:“你没碰我,那那天晚上在你房间和我那什么的是鬼吗?为了逃避责任为了躲避麻烦你什么瞎话都能编吗?君宸,我真是看错你了,我瞎了眼才会……”
“他的父亲是段议,”在李子的谩骂和嘲讽声中,依韵把心一横迎着头皮语速极快的说道:“我因为心里有人,所以不可能和你上床。但是,我要是不和你上床的话,梁智洞就不会放下戒备把我当自己人,我没有办法,这才让段议帮忙……段议这些日子差不多都待在我房间的梁上,那天蒙上你眼睛熄了灯后,是他和你上的床。”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这番话挑明会使其生不如死。李子是女人,虽然身背父仇,但还是一个又廉耻心的女人。依韵无法了解意中人将自己推给别的男人的尴尬与羞辱,急于想摆脱这一切的她把李子伤的几乎死去。
她的话说完后,她坐在那里安静的等着李子发飙。她哭她闹她寻死她揍她她都做好了相应的准备措施,然而,她坐在那里等了许久,却不见李子有什么反应。
“你……”
得不到反应的她回过头看身边的李子,却看到李子那蜡黄的脸色和额头上的汗珠,她很难受的捂着肚子,因为痛苦和疼痛,面部肌肉扭曲的不行。
被李子吓了一跳的依韵惊得不行,她慌忙去扶李子,李子想挣扎,却没有力气。她抱起李子把她塞到马车里,刚塞到马车里就看到关丘和夏蒲从一个山坳里冒了出来,顾不得许多的她大声让他们在前边赶马车找离这里最近的医馆,她则回到马车里照看李子。
然而还没找到医馆,就看到李子下身浸出了鲜血。
不会是要流产了吧?依韵惊得手脚冰凉,如果是这样的话,段议岂非恨死她?她越发急切的催促外面赶马车的夏蒲和关丘,希望不要有事,她自己失去过孩子,她理解失去孩子女人的感受。她很懊悔没有缓缓的说这些事情,可惜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到医馆的时候,李子已经疼的昏死过去。
抱李子下马车的她不无野蛮的踹开了医馆的门,然后大声让那郎中紧急救治,郎中本来很不爽她的举动,但是在看到他身后甲胄未卸的夏蒲和关丘后,顿时蔫儿了下来,赶着跟他们叫军爷。
为李子诊完脉后,那郎中有些为难的看着依韵,依韵皱眉粗声粗气的道:“别吞吞吐吐的,有屁放,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我问你,是不是孩子保不住了?”
郎中点了点头,顿了顿,看着神色茫然地依韵又补充了一句道:“另外,大人也活不长了……”
“什么?”依韵愣了下,一把揪起那郎中的一斤厉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流产后不是只死孩子一个吗?”
“流产有很大的可能只死孩子一个,可是这位爷,您夫人她并不是流产啊,”那郎中不无惊慌的解释道:“她是血崩,她的孩子并没有落在肚子里,而是落在了别的地方。她这种情况,只能干坐着等死了啊,孩子这次其实没事儿,但是过不了多久,孩子和大人都会死去的。”
因为紧张,他说的很糊涂。
依韵无奈,只好把李子先送往相府,然后想法子找宫里的太医医治,在相府的时候遇到了黎印,黎印微一诊脉,就很精辟的说了三个字,“宫外孕。”
因为考虑到着三个字不是这个朝代该有的词,所以黎印特意又解释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