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带着药箱来了,还没坐下,就捧着碎裂的药箱奔逃而去。
回到太医院,立马找到太医院的众太医商量了写了一副安神静气的药方,所用的药他们亲自挑选,然后赶紧派人送过去。
这次要是不治根,下次再被教导胤宸宫的话,就不是毁药箱这么简单了!
傍晚的时候,怡贤殿的宫人把俩小家伙送了回来,楚轩叹了口气让那宫人把孩子放到摇篮里,在宫人离去后,把屋子生闷气的依韵扯到俩娃娃跟前,道:“我知道,现在你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听进去我说的话……”
他说这话的时候,楚汝死命的掰着小脚丫要往嘴里塞,边塞边流口水,流口水的同时,竟然还发出咯咯的笑声。
在这笑声里,本来还别扭着的依韵脸色柔和了下来,俯身晃了几下要义,手很轻柔的覆辙孩子的面颊。
就在这时,蹲道楚云摇篮旁边的楚轩继续开口道:“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但是,现在不是你和别人硬碰硬的时候,因为你毫无胜算。你拗着性子和周围对你好的人生闷气有什么用?这样不仅会使你周围的人惧怕远离你,还会给这俩倒霉孩子造成不良的影响……你想想看,哪个孩子愿意一回家就看到脸寒如冰的母亲?”
“可是……”
依韵哽咽起来,“可是,她几乎每天都把孩子带走,我去看孩子,她不理我,也不让孩子搭理我,我总觉得我是个外人……我想当着她的面儿发火儿,可是,又觉得那样做很不合适。我除了能在胥苑自己的地方发发脾气外,还能做什么?”
听她如此说,楚轩叹息了一声,手轻轻的拂过她的肩膀,把哽咽哭泣的她揽到怀里后,咬咬牙,开口道:“有些话,身为儿子说不太合适。但你也知道,我不是他们的儿子,所以,我现在告诉你……你何苦呢?母后身子骨很不好,大限不过是这半年内的事儿,忍半年后,她人不在了,你不就自由了吗?”
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占了他们儿子的身体,我能做的,唯有尽可能扮演着儿子的身份侍奉双亲终老。韵儿,你的身份,是他们实打实的儿媳,不过几年的孝顺,忍忍就过去了……”
依韵眼镜瞪得很大,愕然道:“你这是巴着他们那啥呢还是……”
顿了顿,又道:“算了算了,我忍就是了。再这样下去,你只怕也会做混账事……你刚才那番话要是传到他们耳朵里,不知道有多生气呢!”
“我这不是劝你吗?”
楚轩耸耸肩,“话糙理不糙,也许只有这样说,才能说到你的心里。好了,把眼泪擦干不许哭了,回头儿让这俩倒霉孩子学坏的话,仔细我不带你出去玩儿!”
“出去玩儿?”
依韵眼镜又是一亮。
到底是向往自由的女子,楚轩笑笑理理她的鬓角,不无温和的道:“你差点儿把自己给闷疯了,我能不带你出去玩儿吗?明儿母后铁定还要把云儿和汝儿这俩倒霉孩子接走,不过这样也好,明儿要做的事儿我都安排好了,明天我陪你出去走走散散心,你要是闷坏了的话,我就算诵经千遍也挽不回罪孽了!”
“能出去走走,自然是好的……”
说这话的时候,依韵分别捏了捏楚云楚汝俩兄妹的小鼻子,看着做出怪动作的俩孩子继续开口道:“虽然我曾答应你不再过问外面的事儿,但是有件事儿,我还是需要问一下。毕竟对于我来说,那并不是外面的事儿……”
“你要问的,是关于清儿的事儿吧!”
看着竹影下的依韵,任由楚云抓着手指的楚轩神情恍惚的道:“到底问出来了,我就知道,你心里存着这事儿,可又怕问出你害怕的结果……韵儿,既然害怕,何必还要问呢?”
“你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明白?”
“她死了。”
“嗯?”依韵皱了皱眉,干巴巴的笑道:“你胡说什么啊,清儿可是我陈国的公主,她若有事,陈国会不知道?你是不是已经派人悄悄把她带出陈宫了?怕我找她,所以才说谎话骗我?”
楚轩知道她是在逃避现实,但终究还是选择把现实击碎:“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在我准备好一切准备将她接出宫的时候,她突然跑到怡贤殿告诉母后,说她愿意远嫁南叶……我询问了所有的密探,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在她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若非遭到不得不屈服的威迫,她何至于……”
她话未说完,楚轩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黯淡的光线里,她的手冰冷如石,此时虽然被他紧紧的握着,却依旧在发抖。
“什么都不知道,”他说,“什么都查不出来,我只知道,在前往那也得水路上,她拔出你送她的那柄短剑自刎落水,再无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