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丘知府秦好问身着一件白色的棉僧袍,站在雪地里望眼欲穿。当头脑发昏的楚轩被依韵他们扶下马车的时候,见秦好问如此打扮,不由得哭笑不得的道:“越老越没个正形,哪天进京汇报政绩的时候,你也穿着僧袍吗?”
“不敢不敢,”秦好问慌忙迎上前,再次朝楚轩施过礼后,在楚轩应允平身后这才解释道:“臣因听殿下从居昌来,特意穿了僧袍来接驾的……”
被扶着往府衙进的楚轩闻言不无奇怪的回头儿看着跟在后面的秦好问道:“这是为何?”
“居昌因为地震,瘟疫及战乱的缘故,死的人太多了,死人的怨气聚集在那里久久不散,”秦好问满脸忧色的道:“殿下从居昌回来,身上或多或少沾染了些怨气,跟了写不干净的东西。老臣穿着白色僧袍,为的就是能帮殿下驱逐那些怨气啊!”
“这才多久不见,你竟然贫嘴起来,”楚轩眉头皱了下,叹了口气道:“不仅贫嘴,还神神叨叨的,你果然老了吗?”
“老臣说的句句出自肺腑,望殿下明鉴!”
如此正经的话,秦好问偏偏以最恶搞的语气说出来,怎么听怎么觉得他刚才说的那些话是逗人乐的前奏。
不知情的人,在一旁抿嘴偷乐,而依韵和楚轩心里则暗叹秦好问的机智。察觉出了楚轩的不喜,没有急于改口辩解,而是用最恶搞的语气把自己之前的愚蠢推翻过去,这只老狐貍,太狡猾了!
为了不使他太过尴尬,楚轩也顺坡下驴道:“哪里需要你亲自来驱怨气?你治下的比丘城乃佛法兴旺之地,我们在踏入比丘城的那一刻起,怨气及所谓的不干净的东西,就已经离我们远去了,何至于你一大把年纪再亲自出来驱逐呢?……不过你的这份心,实在是难能可贵,我记着了!”
“殿下仁义!”
秦好问做出一副欢喜无限的样子,然后亲自把楚轩等人请到早已布置好的厅堂里。
散发着淡淡檀香味儿的厅堂,炭火将一切烤的暖洋洋的,楚轩他们进去后没多久,被冻得几乎麻木的身子渐渐有了知觉。
“今儿天不早了,住处已经布置好,殿下赶了这么久的路,不如早早歇息……”
脑袋昏沉的楚轩点了点头,在看到依韵那几乎能杀死人的眼神后,顿了顿,突然用很随意的语气问道:“我听说,秦将军回来了?”
“……”秦好问愣了下,随即很欢快的道:“才回来,就发了热,现在正在房间里昏睡着。殿下要见他吗?臣这就叫人把他擡过来!”
虽说他神色语气都很诚恳,但傻子也看出来了他的不乐意,楚轩看了有些沮丧的依韵一眼后,颇遗憾的道:“常听人说秦将军为国守边境责任重大,一直想着能见一面赏些什么东西以示嘉奖,现在看来,我是不能亲自赏东西了……”
这样说着,回头儿看着身边的依韵道:“君宸,还记得我在居昌城讨的那把短剑吗?你拿着短剑亲自去一趟,慰问下秦将军的病情后,把短剑赠给他吧。告诉他,短剑在战场上虽说没有长剑好使,但是,自保却是极好的……我希望他能永远佩戴在身上,大捷城很需要他,陈国,更需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