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又不是跟你告白,你不知道站远点。”
“不是,我没站在那……”夏槿晚顿了顿,忽然问,“你是在吃醋么?”
男人不动声色地睨着她,脱下外套,擡起她胳膊将外套穿在她身上,闲散道:“没有。”
夏槿晚踮起脚尖,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微微仰头,近乎轻不可闻,笑着说:“是跟可儿告白,不是我,就那一次之后,真的没有人再跟我告白了。”
生怕他还是不相信,一只手伸出三根手指,发誓状,“我可以发誓,因为我男朋友比我更容易招人喜欢。”
暮之越眼尾轻挑往上勾,轻嗤:“你搁这等我呢。”
于是伸手去挠她痒痒,平日里碰一下她敏感区就瑟缩身子,便知道她怕痒,夏槿晚在他怀里笑得乐开花,试图挣扎脱离这双魔爪,最后笑瘫在他身上。
然后,等夏槿晚缓了过来,暮之越牵着她的手,载她一起回学校。
此时的夏槿晚才想起来中途逃课这件事,哭丧着脸,其实大学逃课旷课是一件正常事,只要不被老师逮着基本算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偏偏她不仅当面逃课,还是周教授的课,周教授出了名只要不满意期末肯定不及格,非得让人补考才给过,看来语言学概论这门课期末能不能及格都是问题了。
“现在知道怕了?如果你后面还有课,赶紧叫你室友帮你请假,不然你想维持这个三好学生的形象就没了,可是啊,学长我还是有义务提醒你一句,旷课逃课要趁早,小心别后悔。”
“哪有学长教人旷课的,后面两节课她们都帮我请假了,怕我来不及赶回去。”夏槿晚抿了下唇,狠狠地瞥他一眼,“三好学生有奖学金拿,用途是养你。”
暮之越一听新鲜的,淡勾唇:“你现在说话都这么狂妄了?”
“对啊,你惯的。”
暮之越扬了下嘴角。
下一秒,夏槿晚眼角余光瞥向他,忽然偏头在他唇角亲了下,暮之越目光一晃,垂眼对上她的视线,似乎知道她有话要说。
夏槿晚犹豫了半响,试探地问:“曲易池是你兄弟,他有没有跟你说过?”
话音刚落。
不等暮之越开口,夏槿晚又摇摇头,若有所思,觉得蒋小花想说自然会告诉她,何必要问暮之越。
风换了方向吹,暮之越绕到夏槿晚的另一侧,挡住了侧边袭来的冷风,目光往远处瞥了眼,眉梢轻挑,排队等待出租车的男人,上了车。
他翘了翘嘴角,突然觉得很有意思。
夏槿晚忽然想起什么,想问问暮之越为什么不给她回电话,旷课这件事是逃不了的,不过课堂上连续被周教授抓到玩手机的小动作,主要原因是怪他,她擡眼,张了张嘴,来不及说话,恰好捕捉到他收回视线的动作,下意识顺着他的视线扫了眼。
那个身影——
是曲易池,他怎么也在机场?
夏槿晚还没想通,便跟暮之越过马路,径直走到停车场。
回学校第一件事,她立刻跑到办公室找周教授,拿出友好的态度道歉,又解释一番自己突然中途旷课的原因,周教授看她平时上课认真,如今态度不错的份上,姑且原谅她这一次,如果再有下次,期末倒是不好过,还给她打了个预防针。
一个星期后,她在暮之越那儿得知一件事,曲易池前往英国留学读研究生。
自从那天看见曲易池出现在机场,夏槿晚听到消息后,只是笑笑,说:“你兄弟不值得被爱。”
“嗯?”
暮之越眉毛一挑,这种话很难得在夏槿晚嘴里说出来,颇感兴趣地看着她,“何以判断?你都说是我兄弟了,还敢当面说,真不怕我生气啊。”
夏槿晚目光灼灼的盯着他,转瞬擡头,望着白茫茫的天花板。
没错。
其实她是局外人,不应该干涉别人的感情,偏偏那是蒋小花,她不可能不管,曲易池出现在机场的意义是什么?没有人知道,只有他自己知道,可是罗子璇是这样,蒋小花是这样,对于这个男人而言,几乎没有任何的影响,栽到他手上好像就是错的。
落地美国的第三天,蒋小花跟她打了一通国际长途电话,临挂断前,忽然用极其认真的语气说道:“阿槿,和喜欢的人长久稳定相处,直到走到尽头这件事很难,可是我觉得你跟暮之越可以——”
夏槿晚握着手机愣了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用怎样的措辞回应她。
紧接着,那头蓦然笑了,又说:“人人都说,闺蜜劝分不劝和,他不是过了我这关,而是我想你幸福。”
夏槿晚咬了下唇,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又没出声。
被爱折磨过的人,都无法做到自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