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群众见状,感觉两人之间气氛不妙,忙不叠地冲上去阻拦,夏槿晚垂下眼睛,犹豫要不要现在就接,担心暮之越一下子给她挂断,手指点了下屏幕。
接通后,旁边有人狠狠地一挤,迫使夏槿晚重心不稳,直直地往草丛里倒进去。
“啊——”
电话那头还没说话,就听见传来一道轻微的尖叫,他耐不住连忙冲着电话喊话,却被挂断了。
暮之越皱眉,盯着通话结束这四个字,随后伸手抓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径直往外走,正面遇到进来的秘书,指着手上的文件很重要,还问他要去哪。
他的脚步急促而沉稳,轻飘飘扔下一句话:“我要回学校一趟。”
那边,寝室三人立马围了过来,夏槿晚艰难地起身,人太多,不清楚是谁推的,她望着擦破皮的双手,抿抿唇。
楼可儿哭丧着脸:“对不起小夏,都怪我,还把你连累了。”
夏槿晚笑着摇摇头:“没事,跟你没关系。”
她低头张望,发现手机掉落在脚边,跟她说:“你帮我捡一下手机,看看通话是不是断了?”
“已经断了,啊……还是暮学长的电话?”
“嗯,我待会再给他回。”
林芝松了口气,即使夏槿晚只是擦破皮,但还是有一点点血丝往外渗,蹭的一下,整个人特别的恼火,猛得一转身,直接对着那男生开炮,“你还是不是男人啊?这么玻璃心就别来告白啊,她是拒绝你,不是羞辱你,我这才叫羞辱你!”
说完,双手面对男生竖中指,还不忘拉上楼可儿和阮乔乔,楼可儿没做过这种粗鲁的手势,偏偏自家室友因这个闹剧受到牵连,二话不说跟随林芝一样竖起中指,将一贯的小家碧玉的形象打破。
然后,她挽着夏槿晚头也不回地上楼去。
回到寝室,楼可儿忙前忙后帮夏槿晚清理伤口,贴上创口贴,依旧蹲在她旁边,不停说着对不起,直到夏槿晚嫌太吵,便开口制止:“好了,只是破了点皮,没什么大不了的。”
楼可儿咬了下唇:“这样吧,我给你带饭,你想吃什么?”
夏槿晚嘴角微翘:“这敢情好啊,清完伤口,还附带送饭服务。”
瞬间勾起林芝和阮乔乔投来的羡慕,询问自己有没有,楼可儿点头,做到一视同仁,然而把阮乔乔带上,需要多个人帮忙拿饭,顿了顿,寝室里蓦然响起林芝的笑声,最后只剩下夏槿晚一人在寝室。
夏槿晚边整理措辞边给暮之越打电话,破皮的位置隐隐作痛,她抿着唇,便听见了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忙音,下意识微微蹙眉。
怎么没有接?
是生气,还是怎么了?
下午的课,夏槿晚有点心神不宁,暮之越很少这么久都没回一个电话,再擡起眼,她又跟教授对上目光,之前已经有过几次了,默默用课本盖着手机。
楼可儿不动声色地凑过来,小声说:“看你一副坐立不安,是来月经吗?可以跟教授请假,不然手机先别玩,我感觉她一直盯着你。”
正在讲台上的周教授是教她们语言学概论的,四十刚出头,一身朴素的黑色连衣裙,举止得体,但是眼神犀利,课堂要求十分严格,立下三不许——不许走神,不许不做笔记,不许回答不出问题,基本上被盯到的学生,便是下一个不断收到提问。
夏槿晚乖乖地听课,打算等下课再给暮之越打过去。
谁料,临下课前二十分钟,课本底下的手机震动了两下,她手顿了一下,依旧继续记着笔记,用胳膊肘一点点挪开课本,以为是暮之越发来的短信,趁手机自动暗下来的时候,赶紧瞥了一眼,却蓦然愣住了。
夏槿晚用手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看错,随后她肆无忌惮地碰了下手机。
倏地,她扔下笔,拿起手机直接往外冲。
“夏槿晚,你怎么回事,给我站住——”
教室里的声音渐远,夏槿晚从楼上跑到楼下,急匆匆朝着学校大门过去,她站在路边,伸手拦截出租车,边喘着气边着急等待,胸腔微微起伏。
一想到那条短信,都要急跺脚。
骗人的,对吧?
马路对面,一辆黑色雷卡萨斯正拐弯,此刻夏槿晚拉开车门,坐进出租车里。
她说:“能快点吗?”
同时,再确定一遍短信的信息。
——“好像有点突然,但是我想跟你说一声,我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