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全文完】
桑恬眨着水色未消的眼,视线逡巡在两人现在的位置上。
男人将她抵在怀里,力气重到她抵在他胸膛上的手掌都被挤软,她只能仰头看他。
体力和位置都占据绝对优势,再俯身请求,有种状似礼貌的强迫感。
桑恬哭笑不得:“季屿川,你要不要脸的?”
季屿川也意识到这个姿势不对劲。
他长臂从她腰上下移,从她腿弯底下穿过,托起她的屁股,让桑恬坐在他腿上。
她在上的方式,不用仰头看他,舒服一点。
桑恬仍然不满意,被触碰的地方好像着火,她又不好去捂:“季屿川,我还没答应你呢。手往哪放呢!”
季屿川听她语气,就知道小姑娘只是虚张声势的生气,索性彻底解开衬衫上方纽扣,抛去那些没用的克制和冷静。
大掌扣紧她腰肢,将人整个倾向自己。
桑恬一声轻呼,反应过来时,唇离季屿川的只有几毫米。
男人喉结克制地一滚,呼吸交缠,她听见季屿川冷沉暗哑的声线钻进耳膜,热烫到她耳朵尖都不由自主瑟缩。
他说:“要脸有什么用。”
下一秒,男人直接欺上她的唇。
动作不像上次一样由浅尝到深。反而从未有过的粗暴,理智褪去,季屿川变成了一个只懂攻略城池不知战略方法的人,只知道密密实实地吮吸,扫荡。
茂盛的情潮将两人吞噬殆尽,季屿川连小姑娘无力的呜咽都不放过。
八月京川,月色极佳,夏日晚风幽幽钻进窗内,纠缠着窗帘白纱。
不远处,有人爱意无处安放。
只能通过唇齿交缠来彼此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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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M集团员工流传着一个传闻,他们老板跌入爱河了。
过去总是加班到深夜,任由灯光漂白四壁的男人突然每日六点准时走人。
更有人从办公室路过时候看见,看见平时冷漠寡言的男人对着电话那头和颜悦色,隐隐约约好像还...语气低沉地哄着对面再亲一个。
办公室里,季屿川电话铃响。
Vzo火急火燎:“,你开车来没有?”
他急着接一个美国来的客户,结果车子半路抛锚。
季屿川:“我中午要陪女朋友吃饭。”
?他妈的谁问你了。
Vzo深吸两口气,实在没忍住:“就你有女朋友是吧?”
“对。”季屿川简平快道,“你反正没有。”
“傻逼。”
Vzo实在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自从季屿川终于求爱成功之后,简直跟一只翘着尾巴走路的孔雀没有区别。
和平时形象大相径庭到了抽象的程度。
上次也是美国来的客户,他拎着电脑包出席会议,上面摇摇晃晃挂着只小白狗。
他瞥了一圈奔着季屿川冷静专业名声来的,西装革履正襟危坐的客户。低头指着狗,咬牙低声问季屿川:“这是什么东西?”
季屿川面不改色:“Jellycat,没听说过?
Vzo牙都要磨碎了,什么Jellycat,Judycat,你见过哪个大老板包上挂只毛绒玩具的:“你自己觉得合适吗?”
面容冷峻的男人挑眉看他:“还可以,她喜欢。”
Vzo攥拳,他就知道。
能让季屿川顺从到令人发指的程度,除了桑恬没有别人。
他咬牙翻开文件簿,告诉自己别生气气死了没人替。
情侣之间的小情趣,过一阵估计就觉得不新鲜撤掉了。
应该不会影响外国客户眼里季屿川的形象的。
注意力才刚凝聚,就听耳边传来幽幽的一声:“下次你去欧洲出差时候多留意一下,恬恬说有个熊跟这个西高地一样可爱,好像叫巴塞罗熊,你碰见了买回来。”
Vzo:......
买你二大爷的奶奶腿。
此刻,Vzo扫着抛锚在半路的车,咬牙决定今天他擡着车走也不求助这个疯子。
他当时为什么轻信了这个男人的鬼话,来中国发展!
与此同时,季屿川的奔驰停在TJ工作室的门口。
门口协助停车的保安小哥看见人来,暗暗咂舌。这么大一个老板,S级的奔驰,桑设计师也真够狠的,连个车位也没给批。
思绪才刚落,就见到自家老板推门出来,笑着同他打了个招呼,翩翩地向车那边去。
女人笑容明媚地像骄阳,直往人心缝里钻。
保安小哥瞬间倒戈,立马觉得,就算是KM集团的大老板,等待得再卑微,能让桑小姐上他的车,也是他赚了。
桑恬拉开冷夜黑似的车门,身子刚进去,就是一顿铺天盖地的亲吻。
桑恬喘息急促,被亲得喘不上来气,虚虚抵着他警告:“季屿川,你别得寸进尺。”
“嗯。”男人还未从她的唇上餍足,喉结重重一滚,环住她的腰肢,将下巴贴在她颈窝,克制住这片刻的纵情,“遵命。”
缓了片刻,季屿川擡头:“想吃什么?”
桑恬想了下:“上次那家西班牙菜吧,想吃tapas了。”
季屿川:“好。”
他答应得太快,让桑恬觉得是百分百的迁就。胳膊挽上男人手臂,歪头问:“你呢,有什么想吃的。”
季屿川滚动着喉结,眸光斜落,小姑娘唇上还带着未消水色,莹润饱满。两颊因为方才的缺氧,泛着被他疼爱过的酡红。连眼尾都染着胭脂色。
这样的一个小人儿,正眨着潋滟的桃花眼,问他,想吃什么?
他能想吃什么?
桑恬正犹疑等着男人回应,蓦然眼前一黑。
男人修长的五指将她眼睛捂得严严实实。
她能嗅到男人身上的冷冽香气,不明显,但是和他的动作一样,一种不声不响的霸道。
“恬恬。”季屿川捂住桑恬的眼睛,不想让她直视他眼底的浓稠欲念和晦暗。
他说,“别勾引我。”
他是真的会忍不住。
车座上,桑恬:?
她干什么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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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底,TJ又被送上了京川热搜。
网络上最先有零星的几个人说这期衣服用料不好,穿上会过敏。
舆论发酵之后,一批营销号商量好了似的齐上阵,说这个品牌从前就有这样的前科,靠着无良吸大学生的钱起家,现在做出这样的事也不足为奇。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一场恶意泼的脏水。
没等TJ发声,正在开集团记者会的KM集团总裁趁记者提问的机会,发声力挺TJ。
记者举着麦克风刨根问题,势必想靠着尖锐问题大火一把:“知道您和TJ主理人是情侣,但是经商不是一两个人的私情,您这样不怕影响公司声誉吗?”
被恶意提问的男人丝毫不惧,声线无波澜:“我只怕我给的不够多。”
其他报的记者找到空隙,趁热打铁追问:听说追桑大设计师的男人从大学起就排长队,不知道季总有没有危机感呢?或者有没有结婚打算呢?
季屿川唇角骤然冷住。小姑娘受欢迎几乎是天生的。
上个月TJ新品展会,一个意大利男模特明知道她有男朋友仍跑过来搭讪。
用蹩脚的中文同桑恬说他不在乎。当然,如果她在乎的话,他可以先提前排队。
媒体繁复的闪光灯下,季屿川正襟,脸色肃穆地宣布主权:“只要她愿意,我的一切都是她的。”
话一出,记者席位一片惊呼声。
霸总倾囊而出,一副能被接受是他的荣幸的架势。
他们干娱乐新闻这么多年,大多都是女明星当众逼婚商业大鳄,像季总裁这种的实属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一时间所有展会厅里的记者都有了新的膜拜对象。
桑小姐牛逼!
当天晚上,季屿川接桑恬吃饭。
KM集团总裁亲自下场为女友品牌背书的新闻炒的沸沸扬扬,桑恬勾着男人下巴:“紧张我?”
季屿川压下下巴处难以忽视的酥麻,沉声:“嗯。”
桑恬笑着扫扫他下巴;“表现这么好?”
她比任何人都知道他性格。
季屿川从来不是那种喜欢在大庭广众之下袒露感情的人。
他能这么做,一定有他的原因。
“不好。”季屿川摘下小姑娘作乱的手捏在掌心,柔若无骨的手掌被他揉捏轻掐,怎么也玩不够。
桑恬听出他是在自责没有在谣言发酵起来之前就将事情按灭于摇篮,立刻劝慰:“没事的,都知道是脏水,他爆料得又不是真话,跟我对证他说的那些话站不住脚的,一捅就漏。”
季屿川知道她语言体系轻松,摸摸她头发,将人揽进怀里。
哪有那么容易。
互联网时代,大家的注意力一触即发却不会轻易回拢。
所谓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他声势越浩大,看到还原真相的观众就越多。
她小心翼翼付出了那么多心血经营出来的品牌,受一点伤遭半分污蔑,她都会在心里难受。
他懂。
余光正巧瞥见桑恬手伸到背后,揉自己发酸的肩颈和后腰。
季屿川将人转过身去,替她揉。
男人的手劲力度正好,桑恬幸福地眯了眯眼,忽然听见耳边传来一句问话。
“最近太累了,要不要出去休息一阵?”
桑恬被按得迷迷糊糊,问:“什么时候?”
季屿川:“现在。”
桑恬提高了声:“现在?”
男人的眉宇乌墨锐利,气质一如既往的冷峻,不像在开玩笑。
桑恬嘴上说你可真有病,想一出是一出,但是实际上还是鬼使神差的点了头,被男人一路拉到机场,饭都没来得及吃。
飞往欧洲的航班十二个小时,她的手一路上被季屿川握着,再睁眼时,已经跨越到夏令时的伦敦。
泰晤士河阳光正好,塔桥上偶有黄嘴白脚的海鸥飞过。
河畔,有人手指沾水,弹奏玻璃杯。
几个透明的,琉璃水晶一样的倒立高脚杯,便是他的乐器。
跳跃的阳光是他的伴舞。
路过的人都拿出手机拍照。只有桑恬倚在季屿川的怀里,仿佛找到了港湾,睁着眼好奇又平和地看。
正巧弹玻璃杯的老人也擡头,对上两人视线。
用法语微笑着道了句,“upledaoureux。”
桑恬还在怔愣,就听身旁一道磁沉的声线回他:
“Merci(谢谢)”
桑恬好奇,拽他袖角:“他说什么呀?”
季屿川低头,将她被风吹乱的鬓发勾到耳后,声线缓缓,“他说,一对璧人。”
男人款款的声线击中了桑恬心中某处,她别过头不让耳后的热红被看见,转而问:“你怎么还会法语?”
季屿川:“在美国时候,有很多搞学术研究的同门是法国人。有时候还会来英国和法国参加学术会议。”
桑恬掐他腰间:“还有什么没告诉我的,快说!”
季屿川擡头,视线正好触及到烟粉色晚霞交织的远方,闪着橙色灯光的小缆车,星斗一样挂在半空。
“我还知道这个缆车通向金丝雀码头,伦敦最繁华的金融城。那是整个英国治安最好的地方之一,我们的酒店就定在那边,晚上可以看伦敦夜景。”
桑恬不乐意,瞪他:“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好玩的不跟我说?”
表达欲严重不旺盛的理工男!
好玩吗?
季屿川被问得眉心一折,陷入浅浅思考。
大概是从前,他从未觉得这些有趣。
没有她的生活平淡如水,无论是在波士顿,还是在伦敦,对他来说毫无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