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翌日
一夜的疲惫至极,桑恬合眼就做了许多光怪陆离的梦。
断断续续记不住光影,只知道梦的最后,她被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托住。
而后梦境消散,直至尽头。
屋里,床铺柔软凌乱。
一双纤白的手腕往外伸,小臂绷直,伸了个懒腰。
桑恬迷迷蒙蒙转醒,眼皮半睁,窗帘遮得严实,昏暗得让人看不清时间。
还没看清给她当枕头的人是谁,她迷迷糊糊地问,“几点了?”
“十一点半。”
“还早,要不要再睡一会?”
数次拂过耳廓的嗓音落在身旁,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无数记忆瞬间涌入脑海。
桑恬揉眼睛动作顿住,擡头对上男人鸦黑睫毛后的深邃长眸,耳根不能自控地热红。
……
能想起来的记忆里,男人抓过她无力挂在他肩头的手臂,将手腕合并交叠,钳握在他一只大掌虎口里。
急风骤雨袭来,她无力反抗,像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
男人赤着背,手臂绷出利落的线条,仿佛不知疲倦。
那点照进窗户的稀薄月光,在她视线里碎成一片片波澜。
桑恬觉着浑身上下像被碾过一般。
她薅起被子,下意识地蒙住自己涨红的脸。
“宝宝。”男人倾身,大掌从外包住她攥着被角的纤细指尖,试图将被子下拉,看清她的脸。“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桑恬没忘了男人动情时候的称呼。隔着一层被子钻进耳朵,也热得她浑身发烫。
“你闭嘴。”
女生声线里还带着一夜的哑,季屿川身子半坐在床头,按捺住漂浮的心思,瞥向怀里裹紧被子的小姑娘,沉吟了几息,才低低开口。
“我买了药膏,难受可以涂。”
“我昨天看有点肿了。”
什么药膏?哪里肿了?
桑恬隔着被子眨巴了两下眼睛,霍然想明白男人在说什么,没忍住一脚踹在他腿侧,喝了声“滚啊。”
掩面的被子随着她动作滑落,季屿川彻底看清了小姑娘涨红的脸。
怪他没经验,没能第一时间辨别心上人的羞赧。
好在反应够快,季屿川一把回握住女生踢他的纤细脚踝。
细白的骨骼被他环在虎口,向后用力一拽,空气里一声娇俏轻呼,绵软的身子一整个栽进他的怀中。
季屿川双手环住她的腰,谨防她再动弹。
长眸微眯,正好捕捉到睡衣露出的肌肤边缘,他留下的痕迹。
再开口时,担心的神态已然转变。
“真想让我滚?”
桑恬腰侧被男人大掌抵着,酥麻和痒意顺着脊柱攀升。
最气的是又不敢轻举妄动,她没忘了昨天这个人是怎么抵着这处作恶多端。
她咬唇不答,但是怒气会从眼睛泄出来。
季屿川对着眼前潋滟却敢怒不敢发的桃花眼,没忍住低笑出声。
记忆里的桑大小姐从未这么憋屈过。
他松了点怀抱,俯身去吻她沾着桃粉色的眼皮:
“这么看我,是我昨晚表现得不好吗?”
“?”桑恬第一次觉得一个人恬不知耻。
没收到回应,季屿川挽着她鬓角碎发,兀自解释,“第一次,下次应该会好点。”
桑恬眼睛彻底睁大。
她不是没经历过昨夜的季屿川。
男人时刻留意着她的反应,甚至会在感受到顶到某处会让她声音更破碎,泪水断线时刻意多加停留。
研磨似的反复确认。
这样的男人是第一次,骗鬼呢?
她指向床下垃圾桶,里面堆满不可入目的某物:“第一次是吧,那你解释一下,这是什么?”
哪有第一次的男的会从外衣口袋里掏出一盒早就备好的东西。
季屿川循着桑恬的视线看清了她指的事物,眸色不变:“这是负责任。”
“恬恬。”他伸手,将人再次拢进怀里,“我就当你是夸我了。”
总结复盘是天才与生俱来的能力,即便这个新的场域是床上。
桑恬耳朵发热,想辩驳,又没有论据可以支撑。最后只能忿忿扯开季屿川穿戴整齐的衬衫领口,在脖子下方狠狠咬上一口。
男人被咬得一声闷哼。
这声音太过熟悉,有东西蓦然涌进桑恬脑海。
她忙不叠地松了口。
即便如此,也能感受到身前人胸膛起伏。
不用贴近,就知道他受着什么样的煎熬。
这人轻而易举就能被撩拨着火。
桑恬心虚到连手指都蜷紧,从男人怀抱里退远了点,甚至没敢擡眼看他。
再来她真受不住了。
头顶,男人呼吸沉重了几息。极力克制,才勉强掩下再起的冲动。
他平静须臾,才敢擡手,滚烫的掌心摩挲桑恬的发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