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情趣(1 / 2)

执迷不返 诸葛有乐园 3163 字 6个月前

第46章情趣

桑恬心跳空了一拍,直到一片雪花落在眼皮,冰得她一哆嗦。才猛地反应过来她被男人桎梏在怀里——贴得太近了。

她擡手想推季屿川肩膀,但腰被扣着,手根本是使不上力气。

推了两次男人搂得更紧,衬得她的反抗更绵软。

“季屿川。”桑恬咬唇,“放开。”

季屿川唇舌间还有没散的烟味,下巴垫在桑恬纤薄柔软的颈窝,鼻息间盈满不切实际的甜香,从雪地另一头企盼过来的人,他怎么可能放开。

两人腰部以上几乎全紧贴在一起。

桑恬身前被挤压得难受,呼吸都变细了。

心跳交织,跃得飞快。本来怕被他听见心跳频率,却发现根本分不清是谁的。

男人的呼吸不避讳的落在她脖颈内侧薄弱处,滚烫的从上拂过,她痒得心烦意乱:我说放开!”

回应她的是纹丝不动的怀抱,像是生怕她逃了。贴得太近,桑恬微一低头就嗅到方才车里的那股甜香。登时怒火蹭蹭地往上涨,一口就咬在男人袒露在她面前的脖颈下方。

桑恬唇瓣冰凉,疼痛从锁骨上方蔓延到全身,季屿川微微松开手臂,腾出一只手抚了下被她咬的位置,另一只手仍维持着半搂她的姿势。浅褐色的眸子毫无怒意的低垂,认真看她:

“冷不冷?”

桑恬抿唇瞪他,显然咬了一口也没解气。心里腹诽这人扯东扯西倒是有好本领,不理他,凉凉的语气里窜着暗火奚落:“你身上什么味道?女士香水?”

季屿川顺着她的目光打量了下自己,毫无迟疑:“嗯。”

桑恬瞳孔微微睁大,下一秒,男人的俊脸骤然从凑过来,没等她反应,肩上便一沉,温暖霎时间涌了过来。

季屿川把外套披在她身上,低声一同落下:“猫把香水打碎了。”

“我太想你了。”

男人声线磁沉冷峻,被摇曳的风吹进桑恬耳朵里,竟听出一些缱绻微颤。

桑恬脑子乱糟糟,一时间听不出这两句话有什么关系。只能听出他好像在解释。

不是,猫把谁的香水打碎了?

还没等她拧眉细问,推在他肩头的手被人摘下来握在掌心,季屿川擡眼,桑恬本就醉意未消的脸颊,因为思考更显酡红。

“和谁喝的酒?”

“要你管?”桑恬立马瞪他。手被他揉捏轻搓,她本想抽回,但是男人指腹暖烘烘,带着些粗粝的质感,恍惚间让人不在雪夜。桑恬撇撇嘴,僵着没动。

男人对她略凶的语气恍若未闻,只蹙眉看她冻得通红的脚背:“下次喝多了别往外跑。”不是每个人都像他一样忍得住。

话音刚落,桑恬猛地抽回手,将另一手攥的手机甩进他怀里:“你有没有良心,我来干什么的?”

手机边角正磕在男人胸膛,季屿川闷哼一声,接住,唇角微弯,伸手拉住怒而欲走的桑恬,声线低沉,还带着点痛感未褪的微哑:“我的错。”

他见到她,引以为傲的理智和逻辑就会崩塌。

甚至断了线似的忘了自己是为什么到门口等待。

桑恬被他拽得动弹不得,想挣扎但是碍于医院门口偶有人来往时投过来诧异的,甚至是询问式的眼神,别别扭扭的开口:“猫呢?”

季屿川:“在手术。”

桑恬惊愕:“你怎么付的钱?”

“用现金。”

“季屿川。”桑恬磨磨牙,桃花眼微眯,“你故意的。”故意把手机落在车里钓她的同情心上钩。

“没有。”季屿川声线平淡,他还没有蠢到拿小猫的生命开玩笑的程度。是在交钱时发现手机不见了,才出来试探性的等她。

没想到真能等到。

桑恬视线落在男人脸上,试图找出一丝破绽。但并没有,男人浅褐色的眸子干净,平淡,映着完完整整的她。

桑恬呼吸一窒,像被戳中了某处,顿时觉得男人攥着她手臂的指尖发烫。她咬唇掰开他的手指,才撬动一根,男人霍然整只手松开。

她受力不稳,高跟鞋微微摇晃,下一秒,腰身被人整个捞住,男人平稳的沉声落在她耳畔,结论式的。

“你喝醉了,站不稳。”

桑恬想骂他无赖,还没张口,就听见了男人第二句话,顺着雪片一起飘落,轻轻的,却有些哀求的意味。

他说:“恬恬,陪陪我。”

-

宠物医院的家属等待区,桑恬愤恨地将手机扔到一边。

手机屏幕里,是刚发给吴叔让他先回去别等自己的短信。

桑恬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不远处,男人弯腰接水,外套在她身上披着,他只穿一件薄休闲卫衣,手里捏着廉价的一次性纸杯,雪夜里冻了那么久,本来应该是狼狈的。

但季屿川从来都是自若的。情绪稳定到让人嫉妒。

他缓慢站直身,手背试了下温度。又想起什么,支着长腿又去了护士站,回来时,劲瘦的手臂上挂了条毛毯。

“喝点暖一下。”

桑恬接过水杯,试探性的抿唇吞了口,温热的,从喉咙暖进胃里。

瞥见小姑娘眉心舒展开,季屿川附身,将毛毯铺在她膝盖,裹住她冻红的小腿和脚踝。

桑恬看着男人单膝跪地,神色虔诚又认真地给她驱寒,一时间浑身都有些不自在。

这人今天很不对劲。情感好像比平时都外露。

桑恬撅嘴吹着水,给自己找了些事干,状似漫不经心地问:“它是公猫还是母猫,为什么这么早就做绝育了。”

“公猫。七个月,猫六个月就可以做绝育。”

“噢。”桑恬在心里悲戚地上了炷香,七个月的小猫公公。

“那小公公...不是,小猫叫什么名字?”

季屿川扬眸看了她一眼,似是看穿了她没说完的话,眼底有薄薄笑意闪过。擡头去看屏幕上的手术结束提醒,没应声。

男人一脸讳莫如深,指不定起了什么奇怪的名字不说。

“你说啊。”桑恬双手端着水杯,腾不出手,习惯性地用足尖去轻踢他。

桑恬忘了自己今天为了配黑裙子,特意穿得红底尖头高跟鞋。踢出去时不好掌握力道,足尖较往日滑得远了些。

季屿川为了同她平视,半跪在她面前。力道踢出,不偏不倚地滑过男人卫裤包裹的大腿,留下一个浅淡灰印,鞋尖向上,贴近男人大腿内侧才堪堪停住。

似乎已经碰到。

桑恬听见季屿川一声低哑的闷哼。

她浑身一颤,小腿僵直,下意识地擡眸,对上男人一双晦暗不见底的长眸。惊讶,痛楚,怒气,还有显而易见的欲色交织燃成一片。

桑恬咽了下口水,余光瞥见男人重重起伏的胸膛,一时间语噎,讷讷收回脚,乖巧地并拢在毯子后面,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四处张望。

一时间那句对不起梗在喉咙,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季屿川深吸一口气,垂眸,看向自己无辜遭殃的某处,长眉蹙紧。

小姑娘收着力道,没伤到重要部分,痛意一闪而过。倒是她既来又去,春风似得一触即分,虽不是故意,却像是十足的挑-逗-撩-拨。

季屿川感受到自己某处变化,额角隐隐有青筋迸起。

卫裤宽松,半跪的动作还相对不容易被看见。倘若站直...

正在思忖,头上的纸杯传来被喝空的一声响。

桑恬眼皮沾粉,尴尬得像只快要干涸的小鱼,没留意之间就已经将水吮干净。感受到男人视线凝过来,桑恬正犹豫着要不要说些什么,手里空纸杯已经被人摘下。

“我去给你倒。”

眼前纸杯被撤走,视线刚恢复清明,就发现男人已经转身,她只对上一个笔挺的匆匆背影。

走了好走了好。

桑恬深呼吸两下,告诉自己又不怪她。谁知道他跪在那会被踢到。

可能是酒精作用,桑恬忽地觉得一点也不冷了。甚至有些过热。

季屿川离开纵了她一个人胡思乱想的空间。桑恬睨了眼消失在拐角的冷峻有致的侧影,不可控地回想起方才模糊触到的一点质感。

好像是软的...

真的能行吗?

一会又想幸亏她和季屿川坐的位置隐蔽,而且雪夜医院人少,没人看见方才那一幕,不然指不定乱想成什么。

脑子里的胡乱念头还未止,忽地腿边毯子一重,有脆生生的一句男声蹿出来。

“姐姐,能帮我个忙吗?”

桑恬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偏了下身,反应过来,垂眸看清小男孩只有四五岁的年纪,精瘦穿着深蓝小棉服,抱着有他大的泡沫箱,眼睛又黑又圆,诚恳地仰头望她。

泡沫箱是保暖的,上面写着烤红薯和热豆浆。

桑恬稳住声线,轻道:“小弟弟,是要卖你的红薯吗?”

乌眉皂眼的小男孩没想到这个姐姐这么漂亮。被望向的瞬间愣了下。反应过来之后先摇头,又点点头,最后用冻红了的双手指了指泡沫箱的带子,小心道:

“我是想让姐姐帮我调一下这个肩带,我背太长了。”

他想了想,可能是觉得不礼貌,又补了句:“如果姐姐方便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