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调情(2 / 2)

执迷不返 诸葛有乐园 2816 字 6个月前

他就这么一个天才似的学生,走到哪里都是宝。

没想到身型颀长的男人宛若未闻,兀自自身:“我也帮忙。”

林矣看着他跟着前面两人的脚步,往洗手池走。

花园旁边有一间暖花房,养的是金贵品种,秋冬不败,连带着旁边的洗手间是都带着馥郁甜香。

季屿川还没走进,就听见玩闹声。

桑恬弯腰洗手,兀一擡头,被林鹤瑞溅了一脸水。

少女磨牙:“林鹤瑞,不想活了就直说。”

林鹤瑞笑嘻嘻,丝毫不惧,擡手又甩出一片水珠:“你先能打得过我。”

桑恬:“看招!”

几个瞬息之后,林鹤瑞告饶:“祖宗,祖宗,我错了,别往我脖子里泼...”

季屿川顿了一瞬,转到门前,一眼便见小姑娘正侧着手背去擦脖颈上的水滴。

她今日穿了件白色衬衫裙,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纤细的锁骨和白嫩肌肤。

为了够到脖侧,微微仰头,纤长白皙的脖颈上扬出诱人采撷的弧度,桃花眼里水雾蒙蒙,眼底还有笑意没散开。带有肉感的唇瓣轻张,水红娇嫩,笑意吟吟。

季屿川呼吸一窒,笔挺的后背微绷。视线压到桑恬身前同她笑闹的林鹤年,眼底晦暗翻涌。

见有人来,桑恬笑闹的动作顿住。

季屿川看见她眼底消退的笑意,眉心不自觉蹙紧。

她觉得他的到来是打扰对吗。

打扰她和林鹤年的二人世界?

林鹤年也感受到身后似有风止,回过头就对上一脸冷意的季屿川。

下意识的就以为是他挡了人的位置,他眸光向里一偏,“你要尿尿?”

季屿川:“......”

桑恬无语地扯了下他。

林鹤瑞看向眼前,男人矜冷的表情依旧,只不过薄唇几乎要抿成了一条直线。

他刚想说些什么,忽然口袋一阵电话铃响。他看了眼屏幕,转眸匆匆跟桑恬示意了下,便侧身从门边出去。

他头也不擡的匆匆向前走,路过季屿川时,本以为男人会侧过半个身位。没想到径直撞上了一副坚硬肩膀。

男人骨骼阔挺肌肉紧绷,疼得林鹤瑞怒而擡眼——却正好对上男人冷清的淡色眼眸。

男人身量较他高出几公分,花房屋檐阴影落在他鼻梁,顺着他狭长眼角向下的动作一齐压下。“抱歉。”

鸦黑的睫毛没有丝毫颤动。

林鹤瑞气不打一出来,这人哪来的愧意!

根本就是故意。

他刚想发作,手里攥的屏幕铃声又加上了震动,震得他手腕像被海上巨浪裹挟的孤船疯狂摇晃。

急事要紧。林鹤瑞说服自己,扬眸瞪了眼前神色淡淡的男人一眼,咬牙侧身出去,吃了这个哑巴亏。

只剩了季屿川和桑恬两人留在洗手池前。

光洁的镜子上还有她和林鹤瑞玩闹被溅上的水渍。

晚香玉含着羞赧花苞,乳白花枝颤颤巍巍地在水池旁探出,溢出浓香。

方才林鹤瑞在的时候不觉,现在却蓦然觉得空间狭小,香气浓郁。

季屿川迈开长腿,向她的方向来。

空间无形之间被再度挤压,男人眸光直落,不似一如既往的克制,还凝着浓墨重彩的暗色。

桑恬心底升一股奇异感受,热流从心脏上端一闪而过。

她有些不解地蹙眉,总觉得男人动作和目光里携着一些侵略似的责备。

说起来,这还是他自回来之后,两人第一次独自相处。

经久未见,第一个表情就是冷眸看她。

桑恬莫名一阵不爽,甩甩手,准备要走。

脚步经由男人身边时,似乎捕捉到男人呼吸一沉。下一瞬,手臂被温热的大掌攥住。

“擦手。”

女生手臂柔软白嫩,被他粗粝的掌心一裹,牛奶一样,软得近乎失了形状。季屿川心脏猛地重跳。

桑恬被人拽住,视线落下去看,但男人的接触只停了一秒,便匆然放开。

“不要。”桑恬想也没想,“脏。”

季屿川知道她抗拒别人的毛巾。

花房洗手间主要是客人来用,擦手巾挂在门边,谁洗完手出门就随意抹上一把。

纸巾也不行,指背湿淋淋的一触碰就会变成纸絮,胡乱地糊做一手。

似是能看穿她心思,男人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叠得板正的帕子,递给她:“新的,没用过。”

桑恬仰头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

视线里,男人净白的脖颈上喉结滚动。眸子压低看她时,意外的真诚。

桑恬方才心头的那点怨怼,在没留意中就散了。

少女起了玩心,勾起红唇,主动向季屿川近了半步,却在季屿川以为她要伸手取帕子时停住,眸光灼灼地道:“不要。”

季屿川抿住的唇角绷直,递出帕子的手臂僵在原地。

明知她会拒绝,但还是想把自己有的倾心拿出。

季屿川压下不受控的失落,刚想收回手,就感受到腹部一沉,有湿淋淋,软乎乎的温热,钻进他怀里,贴紧,而后,狠狠抹了两把。

季屿川身体绷紧僵住,视线下落,怀里小姑娘翘着唇角,得逞地看他。

像只故意作乱来试探你底线,却毫无顾忌根本不担心被惩罚的猫。

被他逮到,反而不紧不慢,悠闲道:“我用这个擦。”

说完,又故意蹭了两把,将水淋淋的手印,沾染到他衬衫更多的地方。

少女软乎乎的手指跟他隔着一层布料,揉撚,磨蹭。偏她毫无察觉。

反应过来之后,季屿川浑身血液下涌,下腹随之一紧,眼尾都攀上些暗红。

桑恬继续眼前的“杰作”,有些满意地点了下头。

男人今日依旧是那身打扮,白衬衫黑西裤,净白端正,寡言清冷,连欺负林鹤瑞的时候都让人觉得是他无辜。

她故意不用手帕,要将水渍弄到他身上。

是恶意,但是桑恬蹭着蹭着,就觉得哪来不对劲。

水滴冰凉湿润,连带着衬衫都微凉。可隔着这层薄薄布料,触到的□□确是迥然不同的温度,热烫得她指尖都有一瞬颤抖。

她睫毛颤抖地低眸——男人白色的衬衫被水印浸湿,布料被湿润裹着下陷,覆在皮肉,映出均匀有致的腹部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好像是习惯了山口沉寂的死灰,所以肆意妄为的往里闯,却蓦然捞了一把滚烫岩浆。

桑恬耳后一热,想要收回手。男人却快她一步,猛地向后退了一步。

这一退,桑恬的尴尬撤了不少,男人拧眉背过身,似乎是介意被弄脏的衣服。

桑恬心情忽然变好,嗤他:“小气。”

“晾一晾很快就干的。”

好半晌,桑恬才听到他低哑的一声嗯。

人却僵着不动,迟迟没有转身。

生气了?

桑恬犹疑着扫了眼男人沉默的背影。

刚想问他要不要一起出去,就看见镜子反光处,晚香玉花瓣层叠繁复,旁边映着男人劲瘦的手背,此时青筋迸出。

方才想要递给她的方正手帕,被他攥得变形。

仿佛用尽全身力气忍耐。

气成这样?

桑恬蹙眉,简直不解。

季屿川难道是这么小气的人?

“那...我走了?”虽然犹疑,但桑恬还是先声开口。

“嗯。”季屿川声线低哑,没有回头,“我还有事,你先走。”

有事?

桑恬走到门边,眸光触见洗手间的标识,突然想开。

她可真是笨,人家来洗手间,能有什么事!肯定是有三急要解决。

结果被她拽着擦手不能动,估计是快被憋死了。

想通之后,身后似印证般的,传来男人跌跌撞撞的脚步,洗手间的门,咣当一声阂上。

桑恬忽然觉得有些好笑,方才胸腔里那点隐秘的不悦尽数散净。一步一跳地蹦到林心芝身旁帮忙。

洗手间里,季屿川指节绷紧,白皙的额边有湿热汗水滚落。

他确实是快憋死了。

但不是因为尿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