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吃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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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恬和林姣在餐厅对峙的消息很快就在校园里传开了。
中午吃饭时间,目击人众多。
有人拍下桑恬潇洒的背影传到论坛上,附带之的,还有林姣气得涨红的侧脸。
“最新消息,校花和某模特礼仪团的学姐在食堂吵架。”
“放个耳朵,因为啥吵起来啊?”
“好像是放餐盘这类的事情,没看懂。”
“火钳刘明,不了解但是这波站桑恬,那学姐黑料一堆,之前面试的时候感觉学校礼仪团是她家开的。”
“想知道战果(探头”
楼主:“哈哈哈校花乱杀。”
杨廷霁在看见了论坛消息的那一刻就提伞出了门。
桑恬和林姣有过节的事情他早就听说过。
他知道小姑娘呛人的劲,应该不会吃亏。
但他还是放心不下。
食堂看热闹的人已经散了。
视线逡巡了几圈都没看见她的身影。
走出食堂正门的时候正好撞见一道同样在寻找的眼神。
唐歆捏着手机喃喃,“应该就在这啊,她走不远啊。”
杨廷霁走过去:“你在找桑恬吗?”
唐歆循声扭,看清是他,立刻变脸。
“你管呢?”
杨廷霁喉结吞咽,自从上次在楼下蹲桑恬被教训之后,他再也没见过唐歆。
唐歆是桑恬最好的朋友,对他态度差是应该的。
他应该庆幸有人始终站在她身边。
只是他一步走错,一下就跌进了对立面。
漫无一丝回旋的生机。
唐歆站在餐厅檐下,望着外面稀疏雨帘,秀眉蹙得仿佛夹了炮仗。
杨廷霁没被空气中潮湿的硝烟味吓退,也看向雨帘,不远处有支着太阳伞棚的白色小店,“也许她去了那个奶茶店躲雨了。”
唐歆本来不想和他有过多交流,闻声实在没忍住,轻嗤了声。
“你几时见她去那家店?”
“她狗毛过敏,那是家奶茶柴犬咖,她不可能去。”
唐歆的沉声和豆大的雨帘一起落下。
杨廷霁僵住,心像被猛敲了下。
他惯来以为,他是将桑恬和吴虞分得很清的。
他想起来之前不止一次地搂着桑恬幻想未来。
他说:“到时候我们养两只小狗,我去工作就让它们陪你在家画设计稿。”
乌发红唇的女生圈紧她的腰,“不要,小狗掉毛,要你陪。”
他当时笑着摸她的头发像说她娇气。
心底却像默认一样笃定她在口是心非。
她怎么会不爱小动物。
现在想来,他潜意识里将吴虞的喜好移花接木到了桑恬身上。
他之前在心底里叫嚣了一万次的冤枉。
那些自诩纯粹的爱,是否早就在不知不觉间掺了杂质。
现在一眼回望,杂质都被那日迸发的岩浆烫成了锋利的玻璃渣,时不时的回来扎他。
唐歆的目光里,杨廷霁扯出了一抹笑,只不过比哭还难看。
她没兴趣站在这共情他的情绪,抽身往雨帘里钻,余光竟瞥见杨廷霁也亦步亦趋地跟上。
假装什么深情?
唐歆胸膛起伏,想想还是气不过,扭头冲着杨廷霁,道,“别跟了!”
“你猜猜,恬恬想不想见到你?”
杨廷霁止住了步子。
雨线像拷问,鞭打在他身上。
杨廷霁周身冰凉。
是啊,追上去,见到了,又如何呢?
她只重视她在乎的人。
而他早就被踢出界限了。和他那点并不纯粹的爱。
杨廷霁肩膀垮下来,但还是在唐歆要继续走的时候拦住。
唐歆气的想骂人:“你是不是有...”
病字还没说出口。
她看见杨廷霁递出手里的伞,雨滴肆意落在他头顶,淋湿了半边额头。
男人声音随着眼底的光一起垂落下去。
他说:“你拿着伞吧,你淋湿,她会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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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屿川结束了实验室的工作,收到了杨廷霁的消息:[出来喝酒。]
学校酒吧,季屿川到的时候,杨廷霁已经孤坐喝了很久的闷酒了。
见他来,杨廷霁眉目有稍许起伏:“来啦。”
“嗯。”季屿川挽起白衬衫袖口,向服务生要了杯酒,坐在杨廷霁身边。
杨廷霁短发凌乱,分不清是憔悴还是醉了。
“你一向最有主意,你告诉我,人做错事到底该怎么弥补?”
季屿川眉目疏冷,修长玉色的五指拢在透明酒杯上。杯子倾斜,晶莹的液体像浪潮,眼看就要淹没他的手指,却被一层玻璃拦住。
“可能,有些事做错了就没有回头路了。”
说的是杨廷霁,也是他自己。
杨廷霁从他语气里品出无可回旋的冷静。
这么一针见血,他是拿手术刀的外科医生吗?
如果感情真像手术一样就好了。
不就是开膛破肚,再缝合修补吗?
他愿意忍受这份疼,但是没人给他机会。
他瞥见季屿川劲瘦腕上的黑色电子表。他苦笑着摇了下头,仰头喝酒,觉得季屿川不懂,又有些羡慕。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为情所困啊?”
“整天活得像那么精准冷静,像你那块没有感情的电子表一样,有意思吗?”
“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