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牵挂(1 / 2)

执迷不返 诸葛有乐园 2193 字 6个月前

第25章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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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恬忙着赌气,没顾得上抓紧头上的衣服,料峭的雨线滑进她的指缝。

男人的声线顺着稀薄雨帘传过来,带着秋日潮湿,“别胡闹。”

“又教训我。”桑恬紧了紧衣服,趴回他背上,嘴角轻弯,闲下来的指尖勾勒他耳朵形状。

男人的耳朵长得很漂亮。

冷白,薄。逆着光能看清细细的青蓝血管。

这人无处不是人体模型似的存在。

他如果不搞科研,应该是个炙手可热的时尚odel。

感受到指尖下的僵硬,桑恬擡眸,果不其然地看见男人眉宇克制地拧起。

她淡淡收回手:“不想让他看见也行,除非你跟我讲,杨廷霁有没有告诉过你他初恋的事?”

桑恬撑起的干燥空间有一瞬的静默。

风斜着吹,有雨线不受控制,刮过季屿川的眼睛。

桑恬的目光里,男人侧脸冷硬,有几滴雨顺着他脸畔往下滑,凝聚在冷白的下颌尖角,不肯落。

就在她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

雨滴将他的声音顺着风一起送进来。

“有。”

桑恬诧异他的回应,擡眸看了他一眼,男人的短发被雨水浇湿,像一片模糊黑夜。

“那他一定也说了追我是因为初恋?”

“嗯。”

桑恬冷笑两声,“你们男生之间,还真是直白。”

连扯层虚伪的皮都懒得做。

她本来紧伏在他背上的腰,挺直,倏地远了些。

下意识的肢体语言骗不了人。

尤其是情绪占据上风的时候。

季屿川感受到她的猛然抽远,抿紧唇线,将她乱动的腿圈的更紧些,以免她身体不稳。

“你那天跟我说什么来着?”

“哦,说他很在乎我。”

桑恬的眸光投向雨帘,看向远处撑着伞神色匆匆钻进食堂的杨廷霁,嘴角嘲讽浮现。

“你管这叫爱吗?”

季屿川想起来杨廷霁跟他第一次提起她的时候。

他说他碰见了一个姑娘,和他钱包里的那张拍立得长得很像很像。

不知道是兴奋还是紧张,他说话时,手指都微颤。

季屿川当时不以为然,只觉得杨廷霁宿醉酒还没醒。

他止住杨廷霁想要给他翻对比图的手,示意他去窗口透透气。

他说,“这世界上哪有两个一样的人。”

女生的冷笑落在他上方,季屿川张了张口,那句[我不知道那是你],哽在喉咙,无论如何也无法说出。

一开始不知道,后来呢。

他不信杨廷霁会傻到这种程度。

分不清鱼目和珍珠。

他听见桑恬缓声,道,“季屿川。”

“这么不真诚不纯粹的爱,给你你要吗?”

季屿川楞住,像被戳到了某个痛处。

鼻息被冷风灌满,雨线冷锥似的砸进他的脖颈。

他不再说话,背桑恬的手臂圈紧了些,往医务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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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务室的小白床,灯光洒过去更加凄白。

桑恬坐在上面,校医来捏捏她的脚踝,她疼得眼角泛雾,紧咬着嘴唇不吭声。

校医是个半百的阿姨,脸色红润慈祥,笑着安慰她:“没事,没伤到骨头。”

“养一阵子,注意点忌口,避免擡高和压迫。”

视线里,季屿川下颌轻点。

眸光转过来的时候,桑恬从他眼睛里看见了脸色苍白的自己。

说来奇怪,怎么每次狼狈都能让他撞见?

眼前男生,头发潮湿,裤脚沾了泥泞。

许是急着背她,衬衫袖口解了一半,松垮地挂在手臂上。

可即使这样,姿态都是从容的。

他侧脸沉着安稳,听着校医说话。

明明被浇湿的是他。

医务室没关的窗摇晃了几滴雨点进来。

冰冰凉凉,溅到桑恬光裸的脚踝上。

桑恬回过神,感受到自己莫名的气鼓,在心底嗤笑了声。

只论外表和气质,这人确实担得上一句高岭之花。

她擡头时,正好校医讲完了医嘱。

校医视线季屿川脸上逡巡一圈,扭过头来冲她笑着道:

“你男朋友真不错,听得非常认真。”

“我天天见这么多小情侣,难得见有表现这么好的。”

桑恬耳尖一动,若有若无地视线落在季屿川身上。唇角微擡,“是嘛?”

季屿川侧头,看见她眼睛里显而易见的戏谑。

他伸手,礼貌送着医生出去,回来时手里多了冷敷袋和药膏。

“冰敷一会,15-20分钟。”

桑恬笑,“医生没说让男朋友帮我敷吗?”

他眸色深敛,视线下垂,看见她脚底结的细细的小痂。

上次雨夜里光脚走留下的。

为了杨廷霁。

季屿川不接话,将压力绷带和冰袋码好放在她身边。

桑恬目光里,男人潮湿的指节蹭过白床单,留下浅浅的深色阴影。

他起身去关窗,摇晃的树影和风声被隔绝在外。

室内噪声骤减,季屿川的目光似乎落在“罪魁祸首”上。

半晌,她听见他问,

“为什么总穿高跟鞋?”

“显腿长呗。”

桑恬晃了晃完好无损的那只脚,牵动伤口,换来一声轻嘶,“没想到还真是美丽刑具啊。”

季屿川喉结滚了滚,视线落在女生被牛仔裤包裹的长腿上,想说些什么但还是止住。转身开门出去。

回来时,手里拎着白色的一次性拖鞋。

他拆开包装,弯腰,摆好左右脚:“穿这个。”

“哦。”桑恬垂眸换鞋,余光瞥见季屿川眸光微避,由高到低地挺直腰,白衬衫一角随着他的动作掀起了半个角,蹭过她的牛仔裤。

送到狼嘴边的羊,桑恬抓住白衬衫的那一角。

带着皂香的棉质布料陷在她掌心。

“你没什么要问我的吗?”桑恬道。

季屿川感受到衣前陷入桎梏,蹙眉:

“问什么?”

桑恬眨眼,挑破他的明知故问:

“问我找徐图做什么啊?”

不知道是不是她拽得太用力,目光里,季屿川冷白脖颈涌起青筋,喉结重重滚了下。

桑恬听见他的沉声,“那你找他做什么?”

桑恬笑,“你猜呢?”

似乎猜到了小姑娘不会好好回他。

季屿川喉结重重一落,垂眸,看见被桑恬攥在掌心的那块布料。

是时候该要回来了。

桑恬感受到了男人的情绪变化,先一步攥紧了拳心。衬衫被她拉出褶皱。

男人被迫向她的方向靠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