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 64 章(2 / 2)

后面还附了十六年前陈奇舅舅亲笔签字的遗产代管协议、会计师列出的这十六年来所有花在陈奇身上的钱,包括每月生活费、从盛高雅苑物业处打印出的历年的物业、水电、燃气费等,以平均数乘以20%的余量算出的学杂费、服装费、医疗费等等,取最大数一共是256780元。

事实上,自从四年前,也就是陈奇进入省队、他16岁之后,他舅舅就没再支付给他生活费了,每个月那600块也没有了。虽然他还没成年。

当钟律师拿着这些证据去到陈奇舅舅家的时候,他舅妈当场就炸了。

当着律师的面,从厨房拿出菜刀。一边比划、一边嚎着说,“钱都给陈奇花了呀,钱都给他花了。”

钟律师这才体会陈奇要让他‘多带几个保安’的良苦用心。

悔不当初!没听劝!

他赶紧躲到桌子后面说,“您先把刀放下,咱们把信函读完。”这种疯子谁不怕呀,谁也不想因为一单案子丢了性命,

后面写着【如你方有其它花费在我方委托人之用的款项,也可提供证据确认。】

陈奇的舅妈对着长长的一列清单,看了一遍又一遍,左思右想、绞尽脑汁,实在想不出在其它地方还给陈奇花过钱,甚至列表上的款项,人家取的都是最大数,很多项目,比如说服装费、医疗费那些,每月都给算了一点钱,实际上她并没花那些钱的。

陈奇从小身体好,感个冒、发个烧什么的,她从来不管他,也能自己好,时间长短问题。她根本不会带着上医院或者吃什么药;而且从上小学,就有校服,事实上,她也没给他买过什么衣服。

这时,陈奇的舅妈又变了。她放下菜刀,扑通一下跪在了律师脚下。

“可是我们真的没有那么多钱啊,这么多年了,很多钱都是不知道怎么花的,你也知道,养孩子,这里花一点、那里花一点,钱就没了,真的说不清楚了。我们真的没剩那么多钱啊。”

是真的没有了。家里真没钱。不知道怎么花出去的,就像落入湖里的小石子,连个影儿都不见了。

她平时生活没有记账的习惯,有钱就花,尤其她又爱打个麻将。想起来,她曾经也是一个打一注五十的麻将的人呢!只不过现在只能打两块一注的了。

陈奇的舅舅在一旁唉声叹气,找着个酒瓶子,人家说一句他灌一口。一边在嘴里小声磨叨着,“让你贪财,这下好了”;“让你贪心,不知足。”

钟律师这才放下一颗心,人身安全有了保障,又重新坐回来,说,“您再往下读,读完再说。”

后面写着【因我方委托人陈奇先生感念舅舅帮扶之恩,此笔遗产余额暂不索回。但我方委托人陈奇先生保留随时索回之权利。】

陈奇的舅妈一下瘫坐在地上。

最后,钟律师很顺利地从陈奇舅舅和舅妈那里带回来一份亲笔的承诺书并致歉信,其中声明他二人与陈奇并无收养关系,系替陈奇代管他父母留下的遗产、现在还欠着陈奇一大笔钱,花在陈奇身上的一切用度均为陈奇父母的遗产中支取。陈奇对他二人并无赡养义务。

至于在Q大领导面前诋毁陈奇的行为均系造谣生事,他们表示诚恳的歉意,下不为例。

钟律师临走,陈奇舅妈还在不停追问,“陈奇不会往回要那一百万了吧?我们真的没有了,这些年也不知道怎么花的,真的没了。他不会哪天想起来又要吧?”

钟律师笑了,“保留追讨权利的意思就是他哪天想起来要就会来要。”

陈奇的舅舅和舅妈再一次面如死灰。

“看你们了。”

“我们绝对不会再麻烦他,钟律师,麻烦您转达一下,我跟他舅舅绝对不再给他添麻烦了。”

乔念订的是第二天的机票,需要在N市住一晚,这一天回到家的时候,陈奇拉着她硬是不给她进家门。

一只手抵在她家门上,一只手攥紧了她的手腕。高大身形笼罩在她身前,求她,“你来我家睡。”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下跟火山喷发一样。说话声音都是颤的,他死撑着,就是不松她的手。

“不要。”乔念拒绝得斩钉截铁。

“你突然回来怎么跟乔叔叔和卢阿姨解释?”他没办法,只能体贴地替她着想。

“就说放春假。”

“你又撒谎,乔念,”说到这里,陈奇忽然想到一件事,眉眼瞬间生动起来,张扬得要飞起:“而且你犯法了。乔念。你再不老实,我给你扭送警察局。”

乔念:“?”

她兢兢业业把他这辈子拯救出来,结果他要把她扭送警察局?

这一届网友是懂评价的,说他‘白眼狼’‘忘恩负义’一点没冤枉他。

“我怎么了?”

“我刚才问你的律师了,”陈奇胸有成竹,“虞若晗对我心怀不轨那个晚上,你帮她灌我酒、还开门把她放进来,你是从犯。虽然最后未遂,但你俩都犯法了。”

乔念沉默了。

果然人是不能干坏事的。老天一宗一宗都帮你记着呢。

陈奇捏起她低垂的脸,问在脸上,“你怎么就那么狠心,乔念,就这么把我卖给别人了?”

她被他捏得嘴都合不上,说“对不起”的时候直漏风。

“不够。再说一遍。”

“对唔起。”

“再说十遍。”

“对唔起,对唔起,对唔……”

他直接俯下脸堵住了她的嘴。他根本不想要她说‘对不起’,想要点别的。嫌低了,撒着野一下把她托起来,挂在腰上。这个高度刚刚好,他想到哪里就能去哪里。

先是愧疚的,乔念后来终于找到了一个理由,起先真的是愧疚,他那么委屈的,而且自己理亏,她就没忍心。然后不知道怎么,完全忘了自己在做什么。浑浑噩噩的,整个人都是懵的。

这次他没再说‘不好意思’,一下下要把她压到背后的墙里。一边不知是在威逼还是利诱:“到我家睡。”喑哑的声音在她唇前,透着说不出的蛊惑。“我不想跟别人睡,只想跟你睡。”

“睡你的头!”陈奇头上一痛,扭头一看,乔念家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乔悦平横眉怒目、眼睛要喷出火来,举着一卷报纸就照着他头上敲来,“你要睡谁你这小兔崽子。”

乔念的脸都臊没了。她三下两下从陈奇腰下滚下来。

不料陈奇半点羞愧之心没有,脸皮厚得一批。好不容易把她吻得服服帖帖的,人软得跟一摊水样。好不容易的!他哪里肯放开她!

也不去管自己头上还挨着捶,一边硬是不肯松她的手。可怜巴巴央她:“你别走。”眼神都拉着丝。

乔念甩开他,一秒钟没用就溜进了自己房间。

“乔叔叔,不是,我,哎哟,乔叔叔,您别动手,有话好好说,哎哟……”

楼道里的灯时明时暗,鬼哭狼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