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 35 章(2 / 2)

忽然口袋里的手机叮咚咚响了起来,陈奇唇角一弯,还没拿出口袋的时候大概就已经按了接听键,他放到耳边亲昵地说,“新年……”

“你来玩不?悦达广场。”田峰那边因着人吵,他只能大声喊着说话。

“不去,再见。”

“哎……你等一下,”田峰被虞若晗在腰上一拧,急急忙忙说,“三楼密室逃脱,我们都在这呢,十多个人就等你。”

陈奇说,“挂了,别占线。”

田峰还待要说什么,那边已经传来‘嘟嘟’声,他低骂,“来玩又不耽误你等状元大姐电话。”

虞若晗见没把人喊来就噘了嘴,在一旁埋怨田峰半点用没有;她忽然想起,“你说他在等谁的电话?”

“没谁,”田峰没再多说,“走吧,咱们进去玩。大家都在里边等着呢。”

虞若晗跟在他身后,越走越慢。

她只听到‘什么大姐’,可是不知为什么,眼前就浮现出一个人影。

夏天的时候,暑假。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约她去友谊广场逛街;慢慢悠悠的晃来晃去,根本就不像他。最后把她都逛累了,他才上了公交车。

车子急刹的时候,她摔在地上。

她擡头,看到他的手里紧紧握着另一个女孩的胳膊……

虞若晗站住。田峰回头,“快走啊。”

“我不去了。”她扭头,朝家里跑。

他根本就不是不懂爱,他只是不喜爱她!温热的泪从眼眶中流出来,布满脸上,在这寒冷的冬夜里,一下就变得冰凉。

寒假的时候,乔念没有回家。

本来都准备好要回家的,飞机票都已经定好了,临行前两天,忽然接到电话,志愿者协会打来的。

学校志愿者代表团要去C省的一个很穷、很偏僻的小山村,进行社会实践。问她要不要参加?

乔念颇感意外,之前在志愿者协会的事情弄得并不愉快,她不认为那个拿着鸡毛当令箭、就那么点权利都要用来谋私的‘会长’能突然省悟认识到错误,不计前嫌地邀请她。果真,来电话的人告诉她,之前那个志愿者协会‘会长’已经被免了。

看样子他‘以权谋私’、乱搞‘裙带关系’并不止那一件事。

乔念虽然只出席了一次志愿者会议,却给大家都留下了深刻印象,然后人家问她,这次实践需要对那个村子的农作物、经济作物以及生长环境的利弊因素进行调查统计,需要农、生系的同学给意见;问她愿不愿意去。

乔念说“去,没有官僚主义就去”。

原来,为了响应‘精准扶贫建设’的号召,这次Q大的志愿者团队,并不是仅仅招募了农、生专业的志愿者,而是组织抽调不同院系的志愿者过去那个小山村,希望能帮助那个穷得叮当响的村子改善发展,其实就是看看能不能帮那个村子想点赚钱的方法。

一支志愿者团队由十八人组成,景观学来两人,经管来两人,再有信息学院也来了四个,美院的有四人,农生专业来了两个,其中包括乔念,再有机工学院的来了四个。

这个村子已经穷了几十年,地理位置又偏、交通又不便利,村民文化程度普遍不高,这个脱贫的任务,对于一群大学生来说真是难了。

但是谁都没有退缩。既然来了,不做点什么都对不起学校给花的机票钱和老乡们提供的食宿。一行人在这村子住下,又是做策划,又要培训人,不知不觉就过了二十多天,春节都是在村里过的。

景观学和经管那几个人将村子附近一个依山傍水的地方圈了起来,这里建屋那里钓鱼,设计成了一个简单的农家乐,前期投资不大,如果后面赚钱了可以再扩大成度假村;信息学院的人真的搞了一个网店出来,已经把所有的农产品上了架,这几天竟然渐渐接到了一些订单!美院的几位同学设计了一些文创用品,也放到网店里去卖。至于乔念和那个农林院的,经过两个人数十天的调查研究,也为这个村的农作物制定出了一个有序地季节间轮换种植不同农作物的模式,可以大幅提高土地的利用率,增加农民收入。

这一天乔念和另一个农林院的从田头回来,忽然接到电话。

高莉用着比平时高了两个音阶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尖叫,“乔念,你弟来了!”

“谁?来哪了?”乔念把手里的麦苗交到那农院同学的手里,一个人停在了半路。

“你弟!来学校找你!听说你去C省了!又回去了!乔念!你怎么不早……”

乔念等不及听她后面再说什么,就匆匆挂断。然后马上拨通了陈奇的电话。

那边很嘈杂,还有广播的声音,乔念问,“你在哪里?”

陈奇坐在火车站候车室的椅子上,一手举着手机,贴在耳边,另一只手里捏着一张粉色的火车票,他看着那粉色车票,被他折出的印子,忽然就觉得很委屈。

“你过年怎么不回家?”他问着,眼眶就有些红。

骗子!刚放假的时候他问乔念妈妈,还说过年会回来的。他一直等到大年初一,也没见着她。

去年寒假,就没回来;暑假因为他那该死的起了一脸的青春痘,也没见到她。

他是鼓了多大的勇气来的,又怕她不高兴、又怕她不让他来、又怕她怪他不争气……

可是已经一年半没见到面了。一年半了。她走的时候他才初一;现在他都要初中毕业了。

他感觉再见不着她,他就没力气跑了。真的没力气跑了。

因为有了这样的理由,他才敢来的。结果……

“学校组织去实践了。”乔念说,“你在哪儿呢陈奇?你真来B市了?”

他不吱声。

只是觉得委屈。滔天的委屈。

他坐了两天一夜的火车,真的是坐的。不要说高铁,就是快车的卧铺票对他来说都是奢侈。所以只能买座票,最慢的火车的座票,一直坐着来。

来的时候还好说,他虽然坐着最慢的火车,但他一颗心像火一样烫;怎么困都不觉得累。

他摸着包里给她买的羊毛衫就觉全身都是暖的。

可是现在呢?

他要怎么回去?

他一个人,连一面都没见到,一个人来,再一个人回;他连她一面都没见到。

只能缩在这又吵又乱的火车站大厅里。

既没人送别他,又没人等着他,永远都是他一个人在路上,孤单地跑。

这个世界那么大、那么多人,没有一个是他的。

作者有话说:

广告。那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