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她会歇斯底里的怒骂,甚至打他一顿。
可当人站在面前的时候她又觉得没意思。
什么意思都没有了。
她心里或许还残留着对沈周的一丝爱。
可在看见像一块行将朽木一样的沈周时,这一丝爱也烟消云散了。
他早已不是曾经那个青年了。
对他有怨恨,对他有愤怒,却生不出爱来了。
“我不知道该如何弥补你和孩子。”沈周痛苦道,“如果时光能倒流,我就是拼了命也要带你一起走。”
苗翠农听着他的话不作反应,沈周抬头看她,“我该如何补偿你?”
钱,他有,但他不觉得苗翠农会缺钱。
可情,他们似乎也已经没有了。
苗翠农看着沈周缓缓笑了,“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了。”
——
天色阴沉,首都的冬天冷的透骨。
熊助理看了眼天色,再看一眼时间,心里总是忐忑不安。
突然间,酒店里传来一声尖叫。
熊助理心里咯噔一声,迅速推门进去,就看见沈周被苗翠农的助理背了出来。
“快去医院。”
夜里的首都饭店喧哗起来。
苗翠农浑身都在颤抖,“送去医院……”
都不等她说坐她的车子,几个身穿便装的男人已经冲过来将沈周接了过去,而后背着上了一辆车子呼啸而去。
苗翠农呆呆的站着,回想着刚才那个年轻人。
那是向思浓的丈夫。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难道向思浓没有认她,反而认了生父?
而在这之前,沈周早就已经跟女儿见过面了?
一瞬间,苗翠农的心里闪过诸多的念头。
刚才沈周还说他未曾见过女儿,说他想弥补。
可在她说让他帮忙说服向思浓的时候,沈周却又持了反对的答案。
“所以说,即便过了二十多年,我仍旧是那个被抛下的人吗?”
苗翠农嘲讽的说,“沈周,沈周,你害了我前半生,后半生也不让我痛快吗?”
可惜没人回答。
那个男人因为她的话呼吸急促,然后就倒下了。
可她只是想找回女儿,行使做母亲的权利,她又有什么错?
苗翠农不觉得自已有错,沈周当年有他的不得已,她也一样有自已的不得已,他凭什么又有什么资格跟她说这些话。
她胸膛挺直,再一次告诉自已她没错。
清晨起来,小卖部的阿姨扯着嗓子喊,“向思浓同志,接电话了,向思浓同志,接电话了。”
向思浓正刷着牙,赶紧漱口出去接电话。
“喂。”
“沈先生住院了,你要不要过来一趟?”
向思浓不禁皱起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