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根生嘿嘿笑了两声,骄傲道,“不愧是我向根生的闺女,不愧是向家八代以来唯一的闺女。”
向思浓看看苗翠花再看看向根生,狐疑道,“你们两口子不会拿我打赌了吧?”
“哪能啊。”苗翠花根本不承认,“你爸昨晚一宿没睡,一直翻来覆去的念念叨叨,烦都烦死了。”
向思浓了然,难怪向根生同志挂着两个大黑眼圈,“今天工作日,人估计不会多,您补个觉。”
向根生想说什么,被苗翠花打断,“听闺女的。”
“行。”向根生没有任何不满,反而很开心,为啥开心?因为他闺女心疼他呀。
因为心里高兴,吃了早饭,向根生抢着刷碗,向思浓和苗翠花将昨天没算完的账目算出来,钱交给向根生,让他回头去银行暂时存起来,等进货的时候向思浓再让他打款。
向根生看着那么多钱,感慨,“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啊。”
苗翠花呸他一声,“出息。”
其实她也没见过这么多钱,但是她就不说,可不能给闺女丢脸。
向根生睡觉去了,向思浓跟苗翠花下楼开门,然后清点货物,然后再补充货物。
门外的苗翠农捏捏鼻梁,推门进来,苗翠花头都没抬,“欢迎光临。”
苗翠农一笑,“姐。”
苗翠花抬头看她一眼,没说话。
苗翠农对她的态度不以为意,“我以为你能想通,但我还是太高估你了。”
从一开始她或许就不该将希望寄托在姐姐和姐夫身上。
她以为他们能看到她的优势,哪怕为了思浓,也能隐忍下来。
可她忘了,苗翠花和向根生都是普普通通的农村人,去的最远的地方大概就是这省城,而即便是省城,也落后的很,夫妻俩见识有限,又没文化,没有见识过国外的好,国外的繁华,以为如今的向思浓拥有的就是最好的。
偏安一隅,得过且过,井底之蛙……
苗翠农叹了口气,“姐,我很失望。”
苗翠花终于瞥了她一眼,“后悔回来了?那你回国外去吧,反正妈现在也不认识你了,思浓也不认你,你留在国外享福多好,回来干啥呢,惹的所有人都不痛快。”
苗翠农一噎,“我是后悔当初没带着思浓一起走。我以为我能很快带着沈周回去的,但没想到非但没能找回他,自已也回不去了。我没想到家里人对我成见这样深,根本不理解我,不知道我在外头受了多少苦。当初我差点被人拐卖,辗转南下,谁又理解我?”
听到差点被拐卖时,苗翠花有一瞬间的难过。
但旋即她又狠下心肠,“你过的苦,谁过的又不苦,三年灾害,不光娘差点饿死,大家都差点儿饿死,在她最需要亲生父母的时候你们都不在场,她如今长大成人了,你又回来做什么?两国很早就建交了,在改革开放后又有那么多人回来,哪怕你是八零年回来,我们也能理解。可那时候你没回来,现在又回来做什么?”
这是苗家人和向家人耿耿于怀的地方。
苗翠农下意识的解释,“那时候我生意遇到了问题……”
“是啊,生意本就比亲生女儿重要,如今回来找思浓也是为了你的生意吧,因为许念娇不堪大任,不能继承你的产业,所以你需要思浓做你的继承人,然后劳心劳力的养着你,养着许念娇父女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