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思浓很惊讶,因为即便是后面下岗潮来临,最先下岗的也是普通员工,很多干部都是熬到最后的。
而刘俊平是厂里的老人,又是工会主席,不说厂里,就是市里都不缺人脉关系,所以那次打电话的时候出了什么事?
“很多工人觉得刘主席既然是工会主席就该为厂里工人做主,都纷纷找到工会。而刘主席本人你也知道,是很负责的一个人,天天在外头跑,干的不比销售科的少。奈何厂里生产出来的布料都不看好。说实话,今年卖出去的布料你都算大主顾了。”
一听这话向思浓顿时语塞,她才进了多么一点而货啊。
“后来刘主席一看发现不行,心里也愧疚,正好她闺女生了孩子,干脆就停薪留职去照顾孩子去了。工会名存实亡,几个部长也没辙,抵挡不住工人的指责,也纷纷停薪留职了,我怀着孕,干脆将这么先凑合着了。”
听到这话,向思浓觉得奇怪,“厂里出问题,卖不出去布料不该去找厂委的人吗,怎么都找工会?”
刘晓倩冷笑,“这就是咱们厂长的高明之处了,自已卖可怜,让自已儿子停薪留职了,其他人也不好再去找他,也不知道是谁跟工人说刘主席丈夫有门路,其实就是想逼迫刘主席罢了。但刘主席跟她丈夫不合,怎么可能求过去,这也是她停薪留职的一个原因了。”
向思浓漠然,厂里都这德性了,还搞以前的斗争一套,这下好了,刘俊平干脆不在厂里干了,看他们怎么搞吧。
好好的一家棉纺厂啊。
说完这个刘晓倩自然问起来南下之行,向思浓就说了说南方厂子的发展,刘晓倩羡慕坏了,“等我生完孩子,如果厂里干不下去了,我也得另找出路了。”
她和她爱人都是厂里的人,顾城是保卫科的人,即便停薪留职也暂时停不到保卫科头上,刘晓倩有这层关系在,又怀着孕,所以也就没什么事儿了。
向思浓赞同,隐晦道,“厂里一直这样不改变,以后的事儿还真不好说,铁饭碗说不定也变成瓷饭碗,南方很多厂子都不行了。南方经济发展可比咱们这边好太多了。”
说完这些刘晓倩陷入沉思,“到时候再说。”
啃完西瓜刘晓倩回家去了,向思浓也回屋收拾了一下剩余未用的布料和没完成的衣服也离开了。
向思浓还是有些感慨,这里还是有她跟包秀萍共同奋斗的回忆,以后再也没有了。
被褥拿回学校,余红还等着她吃饭。
“不怕我当电灯泡啊。”
余红笑,“不怕,我俩啥时候都能吃,走走,对面新开了一家小饭店,味道听说还行,尝尝去。”
向思浓知道余红是想问她和包秀萍的事儿,向思浓也没隐瞒,“反正就这样了。”
小店面积不算太大,她们去时包秀萍和边春军也正打算离开,看见向思浓边春军笑着打了招呼,包秀萍却直接扭开头当没看见向思浓。
向思浓跟余红坐下后简单说了几句,余红舒了口气道,“得亏当时我只拿了一点儿工资,钱财真是动人心啊。”
两人的合作中向思浓用关系买的布料,缝纫机也是她买的,包秀萍说白了就是出的手工和力气,分了二成也挺多了。
“不想了,以后我自已想办法干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