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思浓认真道,“妈,他真的没死……”
“死了!死了!”苗翠花痛哭出声,“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院子里,裴利安拄着拐杖站在窗前,听着里头母女俩的争吵,也是泪流满面。
向思浓叹了口气,“妈,擦擦脸,我不跟您吵了,睡觉吧,我困了。”
向思浓撒着娇拽着苗翠花躺下,像小时候那样抱着苗翠花的胳膊,“妈,你给我讲故事吧。”
苗翠花看着撒娇的闺女,半晌叹了口气躺下了。
外头的爷五个听着总算不吵闹了,这才放了心。
向根生摆手,“睡觉吧。”
第二天一早,向思浓绝口不提昨晚的事儿,苗翠花也被向根生私下里训斥了一顿,“你这不是火上浇油吗,她现在不接受就不接受吧,慢慢时间长了也就走出来了。”
苗翠花满脸愁容,“我是担心她走不出来怎么办,我还想着这次带她一块回去呢。”
闻言向根生叹了口气,“我觉得够呛。”
“你说说,这才结婚没一年怎么就出这样的事儿呢,你说她到底是啥命啊。”
原来的时候他们两口子还在犹豫要不要把向思浓的身世告诉她,总觉得这样瞒着也不是个事儿,万一从其他人口中知道了,那打击更大。
可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事儿,他们又觉得不是机会,万一说了那就是双重打击,那铁打的人也受不了的。
“已经这样了,怨天尤人也没办法,走一步看一步吧,等办完后事,咱们问问她的意见,如果愿意回去也让她在省城呆着,有老四看着,如果不愿意回去,在这边儿就得好好交代老三了。”
向根生也是满脸愁容,“老三如果有老四那脑子就好了。”
没辙,孩子是自已生的,明明是双胞胎,可这脑子都可着一个人长了有什么办法。
吃早饭的时候向思浓倒是照常吃喝,裴利安却是胃口不佳。
向思浓早起从苗翠花那儿得知了老爷子离婚的事儿,便出言问道,“爷爷,你要不要在这边住一阵子,这边夏天没那么热,回去省城太热了,对您身体也不好。”
裴利安回神,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她话的意思,向根生算是明白了,闺女不想走,便也劝道,“是啊,叔,您要不在这过个夏天,还能舒服点儿。”
裴利安看了他一眼,点头,“行,那我就在这儿住一阵子,我瞅着这边天都挺好的,海边也不错。”
向思浓笑,“那您跟我住市里吧,医疗条件也好一些,我上班也方便,裴延没回来,咱们老爷俩正好做伴儿。”
“不了,我在岛上就行,你周末有空的时候来瞅瞅我就成。”
正说着话,外头一阵脚步声,部队的领导过来了。
向思浓脸上的笑顿时拉了下来,转身往屋里去了,“我头疼,去睡一会儿。”
她已经不想去争执,也不想去分辩,她就想在家里等着裴延。
瞧着她这样,向根生夫妻还有裴利安都有些担心。
裴利安叹了口气道,“她心里不好受,理解,后面的事我们来处理吧。”
瞧着老爷子满头的青丝,向根生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上回见时裴利安的头发透着灰白,这次却是全白了,精神头也不好。白发人送走儿子和儿媳不算,如今又送走了孙子,内心的煎熬不是他们能比的。
说句难听的话,没的是裴延,他们的女儿还活着,只要人活着,很多事都可以忽略不计了。
裴利安还未跟领导说上话,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