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延皱眉,想到向思浓糟糕的睡姿,“睡里面。”
向思浓耍赖,“就不、”
话才落地,裴延已经伸手过来,将她整个抱起来又放下,生生给她挪了个位置。
向思浓气笑了,“你这人……”
吻又落了下来,带着急切,也带着焦躁。
成年男人的压迫和反应让向思浓呆住。
没吃过猪肉,只见过猪跑的向思浓更是紧张不已。
妈耶,馋了那么久的男人终于要吃上了吗?
该怎么吃?
毛片里的姿势太多了,该选哪一个?
没等她想明白,裴延又突然松开她,仰躺在边上,呆呆的看着房顶。
向思浓扭头看他,“童子鸡,你怕了?”
童子鸡裴延躺在那儿没动,说,“有一天,我可能也会像陈连长一样死去的。”
向思浓打个哈欠,“有一天,你我都会尘归尘,土归土,只是有的人早一些,有的人晚一些。生活总是充满许多未知的可能,今日不死,明日可能就再也回不来。出门可能会被车撞,可能会被疯子捅刀子,即便是骑自行车倒霉了也可能跌下桥洞,再也爬不起来。”
她顿了顿,看向黑暗中的裴延,“但是,我们能因为这个就不活了吗?如果真是这样,不如直接一根绳子吊死算了。不管干什么都有风险,但能不干嘛?不能。牺牲的战士有,但安安稳稳活到老的士兵也是大多数。因为一个不知道会不会发生的可能,拒绝亲人的亲近,拒绝旁人的接触,这样就真的好吗?”
她没在说,反而双手枕在脑后,可又实在太闷热,不耐烦道,“给我扇扇,我这好心好意过来陪你聊心灵鸡汤,你好歹出点力。”
身上被扔过来一把蒲扇。
裴延老老实实拿起来,开始扇风。
“用点力气,没吃饭吗?”
裴延用了些力气,向思浓总算舒服点儿了。
“这鬼天气,还有力气想其他的?”
裴延还是不说话。
向思浓问,“你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吗?”
有道理吗?
裴延也有些迷茫。
“呵,迷茫了啊。”向思浓啧啧有声,“你现在就像个消极的文艺青年,觉得人早晚都得死。既然这样,那还活着干什么呢?”
裴延:“……我不想死。”
“那就活着。”向思浓今天一天挺累的,翻身朝里,“我睡了,你既然睡不着就给我扇蒲扇吧。”
裴延嗯了一声。
伴随着阵阵风,向思浓睡了,身上黏黏糊糊的,其实并不舒服。
半夜里,一道闪电咔嚓落下,接着轰隆隆的雷声又响了。
向思浓睁开眼,发现蒲扇还在扇。
向思浓觉得真是要疯,不是裴延疯了就是她疯了。
“你还不睡?”
裴延的声音带着困意,“本来要睡着了,结果一条腿踹过来,我就醒了,然后我扇蒲扇,才没人踢了。”
向思浓:“……”
她翻身过去,“睡了睡了。”
雨哗啦啦又开始下了起来,裹挟着更为潮湿的风。
向思浓有些烦躁,这夏天怎么那么难熬啊。
天蒙蒙亮时,雨停了,太阳也出来了。
要不是地上的积水和菜地的狼藉,根本无法相信昨晚下了大雨。
向思浓一骨碌爬起来,跟正从外面进来的裴延对个正脸。
“你有个黑眼圈。”
裴延面无表情道,“被某个练醉拳的人打的。”
向思浓:“……打的那么匀称,肯定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