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结束后,裴家还是安排卡车将向家人送回村里去。
向根生一步三回头,苗翠花无语了,“三天还会回门呢,到时候你再这德性也不迟。”
闻言,向根生捂着胸口道,“自已养的白菜终于是被猪拱了。”
向思浓憋不住笑了,裴延脸上也隐隐带着笑意,半点儿没有被称为猪的不快。
“三天回门我们回去看你和妈。”
喊了第一声之后再喊第二声就从容许多。
裴延父母去世的时候太小,他根本不知道有父母是什么滋味,今天不仅有了老婆,还多了一对爹妈,这感觉还真是奇怪。
向根生摆摆手,“回吧。”
然后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看着他们上了卡车走了,裴延才道,“回去吧。”
向思浓点头,礼堂那边有其他人收拾,用不上他们这对新人,两人并肩往家里去。
路上碰上大院里的人总能说上几句吉祥话。
胡玉英因为中午的事儿有些自责,看见他们就赶紧过来道,“裴延,小向,抱歉啊,我会约束好她的,你放心,你们在家期间我保证不让她来了。”
向思浓听着疑惑,“谁啊。”
胡玉英一愣,“胡明明的事儿。”
向思浓这才知道,这位大婶儿就是胡明明的姑妈。不过胡明明人虽然不怎么样,姑妈倒是不错。
“胡明明怎么了?”
向思浓去看裴延,裴延也是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认识她。”
向思浓见他撇清的这么快,不禁笑了,“我又没说什么,就是好奇。”
她对胡玉英道,“似乎就我们回来的时候碰见一面?虽然话不太好听,但我也没吃亏。”
听她这么说胡玉英就明白了,向思浓压根不知道中午的事儿。
中午的事儿她也找胡明明审问了,也问出来了。现在对上裴延和向思浓,她不可能不说。曹红梅的行为过于恶心,利用胡明明的喜欢和头脑简单,干这样的事儿企图恶心人,她凭什么替她兜着。
胡玉英叹了口气,看了眼裴延道,“本来呢,这话我也不该说,可又觉得不说不行。今天胡明明不是和志娟的战友撞一块了?那会儿胡明明打算去找裴延的,说她和裴延相爱,小向才是插足的那一个,更离谱的是还想说你俩早就好上了,怀了孩子。”
向思浓瞪大眼睛,“这样的谎话谁信啊。”
裴延才回来几天,以前都在海岛,那胡明明还能跑去自已单体怀胎?
胡玉英也觉得离谱,便直言道,“虽然说胡明明是我的亲侄女,但是我也不替她说话,这人呢,虽然考上大学了,但脑子其实并不怎么聪明,这样的戏码就算再拙劣也不是她能想出来的。她能想出来的大概就是路上偶遇,故意让小裴英雄救美。这事儿是曹红梅教给她的。”
见向思浓惊讶,胡玉英冷笑一声道,“很意外吧,我听这事儿的时候也觉得离谱,但胡明明没有骗我的必要。可能你们不信,那我也没办法,反正话我已经带到了,该道歉我们也道歉,该约束我也会约束。就这样吧。”
临走前,胡玉英又道,“对了,这事儿志娟的战友吴晓晓好像知道,你们可以问问她。”
说完胡玉英便风风火火的走了。
向思浓看向裴延,裴延脸色很难看。
向思浓问,“你那个后奶奶……这是想干嘛?”
裴延似乎意外又似乎不意外,“大约是想让我出丑,报当年的仇。”
向思浓一愣。
裴延便解释,“这事儿我自已也不记得了,那时候我才三岁多,我爷爷和她结婚,大院里有人跟我说后奶奶跟后妈一样会虐待小孩。然后我就去在他们婚礼上闹了一场,哭喊着让爷爷不要结婚。然后让她丢了丑。但她仍旧进了门,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无法与她和睦相处,大院里的人因此对她有些意见,所以她就不喜欢我。我也能理解。”
向思浓不禁愕然,“所以她记恨了二十三年。”
“大约是的。”
裴延说起这些的时候像说的别人的事儿,因为他压根不记得三岁时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