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思浓啊了一声,裴延却已经跳上车了,而且坐到另一边去,向思浓直接看不见他了。
想着这男人刚才说的话,向思浓不禁笑了一声,还真够别扭的。
不过她也没自恋到认为就这么几天的功夫人家就能爱上她,大概觉得这么说不好听?
向思浓也没等着发车,骑车走人,她过来公社还带着任务来的,得去买些针头线脑,做被子需要的线比较多,苗翠花同志说家里的不够了。
车上,裴延不禁站起来往外看,可却没看到人。
一个上车大哥道,“看你媳妇儿呢,早走了。”
裴延道了谢坐下,心里有些遗憾,同时又后悔刚才说的话,向思浓会不会误会了。
向家忙着准备嫁妆,但因为向思浓还得去海岛,所以东西能精简就精简。最后定了两床被子两床褥子,另外一对搪瓷盆子一对暖瓶,再就是被套之类的,苗翠花婆媳很勤快,没两天就做出来了。
倒是结婚穿的衣服,则是二嫂刘晓华按照向思浓描述的裁剪的,然后做出来的大红色长裙。
虽然是普通的的确良料子,但做出来极为漂亮,用盐水瓶子装热水烫过后看着更加挺阔。
“真漂亮啊,思浓,你快试试。”
刘晓华催着向思浓赶紧去试,向思浓穿上,可惜家里没有等身镜。
“好看,好看,跟仙女儿似的。”刘晓华夸赞不已,“就是可惜少了点装饰。”
向思浓反而觉得这样就挺好,也不算打眼,“挺好了,就这样吧。”
衣服挂起来,向思浓又看二嫂给她做上衣和裤子。
因为也就结婚那阵子穿穿,所以向思浓这一身就做的黑裤子,白衬衣短袖。这样也就是差不多了。
东西都堆在炕上,不少邻居大娘婶子的也过来添妆。
因为向思浓要远嫁,所以大家伙买的多是枕巾这类的东西,或者干脆给一块钱,也就当添妆了。
而裴延回到家的时候就看到一个极为不想见到的人。
看到裴延回来,裴志华蹭的就站起来了,“裴延,你爷爷是个老顽固,我跟他说不通,我跟你谈谈。”
裴延皱眉,“您怎么也跟着回来了。”
“我不能回来?我是你姑妈。我们是血脉相通的亲人。”
想起这几天的事儿裴志华就来气。
那天她得知向思浓的事儿第一件事儿让给老爷子打电话,结果老爷子嫌弃她多管闲事儿让她不要管。
她第一反应就是赶紧的买票回来,还没买上票呢,她工作上又有事情,单位领导又把她紧急叫了回去。
好不容易忙完回来,结果就听说裴延去乡下送向思浓了。
裴志华也跟老爷子吵过,但老爷子根本就不听她的话。
现在裴延回来,裴志华势必要裴延知道向思浓的真面目。
“一个因为对方不履行包办婚姻就把对方送进牢里的女人,你也敢娶。”
裴延看她,“那您的意思,赵家没错,错全都在思浓?您看来是找人打听了的,那您的眼线有没有跟您说,向家本来不打算追究了,但是赵家却联合一个老鳏夫,算计向思浓让向思浓给人当后妈?”
“一个乡下丫头当个后妈也是抬举她了。”裴志华想起那个牙尖嘴利的丫头都觉得厌恶,这样的女人怎么配进他们裴家。
裴延还未说话,裴利安顿时大骂,“你给我滚出去,你不认这个家就不要回来,滚,自已的儿子都管不好,你还有脸在这儿管别人的儿子,你配吗呢。”
裴志华眼泪都要下来了,“您因为一个乡下丫头这么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