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杀意,纯粹而直接,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如同神明碾死一只蝼蚁。
“赵高,”他的声音轻描淡写,却如同九幽寒风,瞬间冻结了周围的空气,“构陷忠良,祸乱朝纲,妄图颠覆社稷,实乃祸国之首,死不足惜。”
“传令,将其...车裂于市,以儆效尤!”
车裂!
最残酷的极刑之一!
将人的头颅和四肢分别绑在五辆马车上,然后驱使马匹向不同方向奔跑,将人活生生撕裂!
此言一出,即使是那些久经沙场的武将,也不禁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陛下之怒,伏尸百万,流血漂橹!
“诺!”几名身披玄甲、气息森冷的宫廷卫士,如同鬼魅般上前,动作迅捷而无声,一人拎起赵高的一条胳膊,如同拖拽一条死狗般,将他迅速拖离了广场。
自始至终,赵高都未曾醒来。
他将在无知无觉中,迎来自已最悲惨、最耻辱的结局。
或许,这对他而言,反倒是一种仁慈。
处理完这一切,嬴政再不停留,登上御辇,在层层护卫下,缓缓离去。
群臣也陆续散去,带着满心的震撼、敬畏,以及对未来的无限遐想与隐忧。
空旷的宫殿内,只剩下始皇帝嬴政一人。
他独自坐在那象征着至高权力的龙椅之上,背靠着冰冷的椅背,目光投向殿外那辽阔无垠的天空,神色复杂难明。
身体的恢复,寿命的延长,固然让他欣喜,甚至让他那颗早已沉寂的、追求长生的心,再次蠢蠢欲动。
但天幕揭示的未来,如同悬顶之剑,依旧让他警惕。
继承人的问题,并未解决。
扶苏仁厚,却未必适合驾驭这庞大的、刚刚经历过铁血整合的帝国。
胡亥...更是被赵高那等宦官视为可以操控的傀儡。
其余诸子,亦各有不足。
原本,他愁眉不展,试图在有限的子嗣中,挑选出一个相对不那么差的继承者。
可现在...
嬴政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深沉而霸道的弧度。
那是一种睥睨天下、掌控一切的绝对自信!
继承人不靠谱?
那便不必依靠继承人!
这天幕,这天道奖励...既然能赐予他一次新生,延他十年阳寿,那是否意味着...还有更多?
若是能持续获得奖励,不断强化已身,不断延长寿命...
长生不死?
大秦万世?!
这个念头,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间在他心中熊熊燃烧起来!
自从一统六合,登临帝位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过如此强烈、如此炽热的渴望了!
那不仅仅是对个人生命的延续,更是对这亲手缔造的伟大帝国永恒存续的终极野望!
他要让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秦土!
他要让大秦的黑水龙旗,永远飘扬在这片天空之下!
他要让这煌煌帝国,真正实现万世永昌!
而这一切的基石,便是他自已!他嬴政!必须变得更强!必须活得更久!
他的目光,再次望向那片已经恢复平静的苍穹,眼眸深处,仿佛有无尽的星辰在燃烧、在旋转!
天幕!
放马过来吧!
无论你将揭示何等惊世骇俗的秘密,无论你将带来何等匪夷所思的挑战!
朕,嬴政!
大秦始皇帝!
都将一一接下!
为了朕的帝国,为了那万世永存的宏愿!
朕,无所畏惧!
一股无形的、磅礴浩瀚的帝王意志,从他体内勃发而出,充斥着整座空旷的宫殿,仿佛要冲破穹顶,与那九天之上的神秘天幕,遥遥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