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八,轧钢厂关饷日,陆璟彦今天意外的没骑自行车,开着伏尔加来到厂里,他是来领工资和福利的。
大部分工人还是淳朴的,陆璟彦的级别不够配小汽车,既然人家配上了,那肯定有配上的理由,也有聪明人能想到陆璟彦有暗地里的身份,现在陆璟彦也不用巡逻了,来厂里就是在办公室摸鱼。
今天厂里也没有生产任务,工人聚集的一堆堆的抽烟八卦,今天中午厂里有聚餐,才半上午,食堂里就飘出了诱人的肉香。
陆璟彦是八卦的焦点,毕竟是这两天挂在四九城热搜上的头条。
大喇叭每隔一会儿就通知一次某某车间去财务部领工资,财务门口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上午主要是各车间的一线工人,办公部门都排在后面,充分体现工人阶级当家做主的风范。
保卫科估计要下午才能领工资,陆璟彦也不着急,和牛家哥俩吹牛逼聊天,也没人问他大字报的事,都是转业的军人,不该问的不问。
中午的食堂很热闹,傻柱所在的食堂人满为患,都知道傻柱厨艺好,平时吃糠咽菜的无所谓,今天聚餐有肉,当然还是大厨的手艺值得期待。
保卫科的同事都去了,陆璟彦也不能不合群,拎着饭盒跟在后面,长龙排出了食堂外面二十来米,不少工人神色纠结,万一排到自已菜没了咋整?
味道差点就差点吧,不少人看到长龙,转头去其他食堂,花了半个多小时,陆璟彦来到打菜的窗口,傻柱大勺抡的飞快给人打菜。
陆璟彦要了个白菜土豆炒肉片,加土豆纯是为了让菜量看起来饱满些,一勺菜里寥寥几片肉,轧钢厂万人大厂,能弄到肉就不错了,就这几片肉也是不少小厂求而不得的。
傻柱也不是真傻,平时和谁不对付给人抖勺,今天他要是敢给人抖勺,人家能和他拼命,再说昨天他亲爱的一大爷被抓,连个探望的地方都找不到,他正害怕着呢。
秦淮茹也混在人群中,陆璟彦瞥了眼她的饭盒,“hetui~”
菜量明显比别人多不少,肉也多了一倍,这朵白莲花终于盛开了,在厂里和不少男人挨挨挤挤磨磨蹭蹭的,换了不少吃食,究竟有没有深入交流陆璟彦还真不了解,也不想去探究。
下午轮到保卫科领工资,财务室的房间也挺破旧的,门口摆着一张小桌子,报名后会计会数钱报出名字和工资数额。
“保卫科陆璟彦,工资27.5,你数数对不对。”
陆璟彦咧咧嘴,数啥数啊,我看着你数了三遍了(ó?ò)。
旁边就是工会的人,每个领工资的都送上一份春节福利,一两豆油,二斤白面,四两猪肉,然后签两份字,工资和福利。
出门的时候有后勤人员感慨,往年猪肉能分一斤,豆油白面够一家老小吃三顿饺子,语气中很是怀念。
领完工资就没啥事了,工人一批批的出厂,大部分人手里的饭盒沉甸甸的,都是中午没舍得多吃,拿回家给一家老小沾点油水。
陆璟彦的车一路畅行无阻出了轧钢厂,刚回到家,还没下车,就看到阎埠贵从95号院门口匆匆跑过来,“小陆,今天街道办李干事通知晚上开全院大会,必须都要出席,你也不能把你嫂子给代表了。”
陆璟彦下车,从后备箱提出福利,阎埠贵又遭到一次心灵暴击,院里的邻居在轧钢厂上班的不少,回来时个个喜笑颜开,恨不得把肉挂在脸上,没了老祖宗上门讨肉吃,易中海又进去了,胆子都大了。
阎埠贵拉住陆璟彦不让走,眼睛一直落在那不到巴掌大的一块肉上,“小陆,听说老易昨天在车间里被抓走了,一大妈和傻柱到派出所没问到去哪里见人,你是保卫科的,知不知道老易咋回事?”
他上下打量阎埠贵一番,才玩味的开口:“三大爷,听没听过好奇心害死猫?有时候知道的多了人死的快。”
阎埠贵吓了一跳,脸色有些发白,分辩道:“你别胡说啊小陆,我可没瞎打听,这不昨天一大妈哭哭啼啼很担心老易,我为了一大妈身体着想才问问,既然不能说就当我没问。”
陆璟彦也就是讨厌他贪婪的目光,吓唬一下,一句话吓退算盘精,陆璟彦开门回家。
阎埠贵悻悻的回归门神岗位,在心里过了一遍院里轧钢厂上班的人,陆璟彦是最后一个,这么多人,他竟然没占到一点便宜,整个人都不好了,扔下手中的小喷壶,回家躺在床上,能减少一点消耗是一点,日子不好过,什么都要算计着来。
晚上快六点,隔壁的破锣敲的震天响,刘光天阎解成前后院的喊人。
“全院大会,除了小孩子都要参加,街道办主持。”
“全院大会,除了小孩子都要参加,街道办主持。”
喊了几遍,院里的居民很快成群结队的来到了中院,王主任带着两个街道办的干事站在傻柱门前的台阶上,静静的看着人群,她脸色不虞,唇角带煞,易中海的行为没给她带来直接影响,但是脸上无光啊,这可是他选的联络员,居然因为养老,做出了截留孩子抚养费这样人神共愤的缺德事。
大家还是以前的习惯,带着板凳椅子,自行找地方一坐,等着开会,大嫂和黄蓉带着两小只并肩坐在板凳上,一人抱着一个小不点,陆璟彦没往那一堆女人堆里凑,在抄手游廊那一靠,点上烟等着大戏开场。
六点整,王主任问道:“刘海中,你看看院里人来齐了没有?”
刘海中哪知道啊,在厂里他工段长的工作他只会教徒弟“八十”“八十”,写写画画做个记录什么的都是徒弟给他代劳,他眼神也不大好,只能求助的看着阎埠贵。
阎埠贵上前两步陪笑道:“王主任,全院除了几个奶娃娃,都来了。”
王主任暗暗叹气,易中海城府深喜欢玩弄一下小手段,刘海中是个缺心眼的官迷,阎埠贵是个小气鬼,自已选的这三个管事大爷都是什么玩意儿,真想给糊墙上,但凡四合院有个能顶事的,也不会选这三个货,矬子里拔大个,拔出来的还是矬子,烂泥糊不上墙。
没办法,自已选的,跪着也要给屁股擦了,她拍拍双手说道:“大家静一静,现在开始开会。”
人群安静下来,王主任说:“最近的大字报大家可能都知道,经过组织调查,是易中海出于对陆璟彦同志的嫉恨,在黑市上花200块雇人干的,易中海已经供认不讳,另外查清易中海从1951年开始,截留了何大清寄给何雨水的抚养费每月十五块钱,信件48封,九年零两个月,共计截留抚养费1650块,给何雨水的生活造成极大的困难。
在院子里私自组织捐款,假造烈属身份,大搞一言堂,经过法院审理,判处易中海有期徒刑十二年,李翠兰你记得在三天内去东城区分局的拘留所去看望,三天后易中海就会被押送前往大西北。”
傻柱都懵了,何大清不是不管我们兄妹了吗?接着就是冲天的怒火,易中海,老子要打死你!
傻柱站在原地,自已都没发现双眼泪水哗哗的淌,九年啊,自已恨何大清恨了九年,易中海这老家伙害人不浅。
跟前的邻居偷偷的看傻柱,只有秦淮茹眼睛一亮,她拍拍傻柱的后背说:“傻柱,别伤心了,一大、易中海已经被判刑了,也算自作自受了,人还是得往前看。”
王主任白话了一通普法教育,最后才说:“刘海中阎埠贵,你们两个是怎么做联络员的,易中海捐款违规,你们不知道吗?是不是不想做这个联络员了?#*&:3……”
王主任把刘胖胖阎老抠骂的是狗血淋头,才出了心中这口恶气,走之前对傻柱说了声,“告诉你妹妹何雨水,有空来街道办找我。”
刘海中阎埠贵被当众怒喷,满脸的吐沫星子,阎埠贵狼狈的举起胳膊用袖子擦了擦脸,跟忒么淋毛毛雨似的,脸上都潮乎了,要不是最后王主任口干舌燥嗓子也有点哑,今儿能免费洗一把脸。
他无精打采的挥手,“没事就散了,散了啊。”
两人灰溜溜的跑回家,老婆孩子也觉得有点没脸,跟在自家户主身后低头快走,在众人注视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何雨水去了同学家玩,实际上是不怎么想回家,看着傻哥一脸舔狗相,恨不得把秦淮茹大肠头舔出来的嘴脸就烦,自已这个妹妹完全就是可有可无的小透明,还不如在同学家待两天。
第二天也就是除夕这天,何雨水一回到院里,就觉得众人看自家的眼光不对劲,可怜她从小到大没感受过,不知道这就是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王主任让他去街道办,明显就是要把这些年的抚养费给她,如果众禽知道还有双倍的赔偿,更会嫉妒的三天吃不下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