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今天出狱,秦淮茹没来接她就憋了一肚子气,又被阎老抠堵着说要报警,火气腾的一下就着起来了,回身指着阎埠贵的鼻子骂道:“阎老西你个老东西,我回自已家你敢拦着我,占便宜没够的狗东西,你不是要报警吗?快去啊,不去你是我孙子。”
阎埠贵被骂的满脸尴尬,连忙陪笑说道:“老嫂子,您这都瘦脱相了,我一时没认出来,您消消气。”
小话说了一大堆,给足了这死肥婆的面子,贾张氏才得意的扬起下巴,趾高气昂的回家。
一大妈带着小当过来了,秦淮茹大着肚子还要上班,白天就托一大妈照顾小当,她听到前院吵闹,那熟悉的骂腔,这不是贾张氏吗。叹口气,院里以后的是非又要多起来。
看着匆匆奔向家门的贾张氏,一大妈心中厌恶,贾东旭一上墙,易中海两口子就想和贾家切割,省的还要补贴贾家,这段时间秦淮茹一个人的工资养两个孩子,日子也还宽裕,院里的是非都少了。
为了维护一大妈的面子,贾张氏回来也不得不打个招呼。
“嫂子你回来了,淮茹去厂里上班了,小当,叫奶奶。”
小当看着这臭气熏天的糟老婆子,怯怯的喊了声奶奶,贾张氏没搭理一大妈,对自家孙女没摆脸色,语气也算温和,“小当,奶奶身上脏,先去洗个澡再和你说。”
推开房门开始翻找衣服,又从藏钱的地方拿出一张澡票,捏捏缩水八成的布包,咬咬牙拿出一张大黑拾和几张毛票,把衣服用包袱一包,甩开小短腿就往澡堂跑。
国营澡堂一进门,笨前台就递上澡票,前台的大妈皱眉憋气,看了眼澡票扔进箱子里,把一个带钥匙的小木牌扔给贾张氏,急速开口说:“38号柜子。”
说完赶紧闭嘴,多呼吸一口气都是对自已鼻子的折磨。这味儿就跟香港脚穿了半年没洗的袜子,又在六月的酸菜缸泡了两天捡出来似的,就很上头。
别以为国营单位的服务人员都敢打骂顾客,今天她要是敢说贾张氏像掏大粪熏人,贾张氏就敢举报她看不起劳动阶级,这年头人不傻,你可以态度不好,踩线就不行,掏大粪的也来澡堂子洗澡,还不是照样接待,看谁碰上,谁碰上谁自认倒霉呗。
贾张氏在换衣间兼休息室脱掉跟剃毛的肥猪,脏衣服用包袱包好,一起锁在柜子里。
到了浴室,试试浴池的水温,“噗通”一声跳了进去,仰靠在池沿舒服的出口长气,大半年没享受过热水浴了,舒坦。
池子里三五个老娘们赶紧爬出来,这肥婆太臭了,别一会儿水脏了给自已腌入味。
正常来说泡澡的都会在淋浴头下给自已身上洗一遍浮灰,不然几个人进去这一池子水就废了,贾张氏才不管这些呢,热水里泡泡下灰快,省劲。
一边泡,贾张氏一边搓洗身上,一搓满手都是灰卷子,比粉条子都粗,一寸多长,掉到水中慢慢散开,一半在水中沉浮,一半飘在水面上。
不到半小时,两米半宽三米多长的池水表面飘满了灰白色的污垢,跟特么暴雨过后的粪坑差不多。
贾张氏自已也忍不下去了,爬起来去找搓澡师傅,工作人员进浴室巡视看到热水池,气的破口大骂:“哪个遭瘟的在水池子里搓灰?这得浪费多少热水,我祝你全家生儿子没皮燕子……”
后面骂的太脏,写出了肯定被和谐就不详细描述了,反正是以下三路为中心,祖宗十八代为半径,对在水池子里搓灰的人进行了亲切问候。
贾张氏知道理亏,也不敢还嘴,这不是院里有易中海撑腰,跟人吵起来,真的会挨揍的。
反正一池水泡到中午,已经很脏了,吃完饭也得换水,就当学习先进经验了,别说这泼妇骂的还挺新颖,顺口溜一套一套的。
搓澡的大妈也知道是贾张氏弄脏的水池子,骂人的也知道,不过是给嘴过过瘾,她们还没遇到敢在澡堂里和工作人员炸刺的,当然贾张氏敢对骂,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贾张氏在搓澡床上一躺,跟褪了毛的肥猪没啥大差别,同样白白胖胖的肚子挺得老高,只是身上不少青色的淤血痕迹,破坏了搓澡大妈对猪肉的向往。
贾张氏的毛巾用久了有点硬,俗称绣死了,搓起来格外下灰,搓澡大妈膀大腰圆身板雄壮,搓起来那叫一个波涛汹涌,她下手很重,搓的贾张氏嗷嗷叫。
“嗷,疼死了疼死了,我说你搓澡不能轻一点啊,我可是付钱了的。”
大妈毫不示弱,“搓澡都是这样的,不然灰搓不干净那不是坏我自已的名声吗?你不会是南边逃荒过来的吧?”
话里话外很是瞧不起南边过来扛不住搓澡的弱鸡。
贾张氏身上被掐的淤痕按一下就疼,再这么一搓,真别说疼过后还有一种爽感,跟按摩差不多。
搓澡床上厚厚的一层死皮老泥,团起来比贾张氏的拳头还大,贾张氏全身红彤彤的去淋浴,贾张氏也不怎么在意,搓惯了澡的,对这些都习惯了,只不过今天搓的格外狠。
(搓澡的图放后面,建议南方的书友一定要尝试一下北方的洗浴文化。)
贾张氏换好干净衣服和新鞋子,不等头发干就倒腾两条小短腿跑出澡堂,直奔常去的国营饭店。
“我要红烧肉,炖茄子,四个二合面馒头。”
贾张氏一进门就喊,服务员看了她一眼,还红烧肉,想什么美事,我还想吃呢。
“红烧肉没有,还有你手里的包袱藏大粪了,放门外边,这么臭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贾张氏不敢反驳,把包袱放在门外能看到的地方,要了炖茄子和一盘豆腐,脸朝门外坐下来,抓起筷子开始大吃。
饿了八个月,洗完澡肚子饿的更厉害了,看到狗屎说不定都能上去查两口,她吃相极粗鲁,嘴巴还吧唧个不停,饿成这样还不忘抬头看着门外的包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