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我好像看到他手上有暗红色的颜色,有点像血,他不会是刚杀了人吧?】
【我也看到了。这大半夜深山老林的,这人指不定是来埋尸体的。】
【咋可能?谁家杀人犯还直播连线的?这不等于自首吗?】
【就是,姜大师直播间可是有警方蹲守的,他要是敢动手,警察立马就去把他抓了。】
【说不定这人和之前那个叫今年就暴富的妹子一样是来山上埋什么死鸡死鸭的尸体的呢?】
男人看到了弹幕上的内容,神色平静地道:“我确实是杀了人来这山上埋尸体的。”
见他自己说出真相,姜末悠悠叹口气,却没有阻止。
公屏上,在男人承认自己确实是来埋尸体的之后,弹幕滚动的速度瞬间变快,几乎让人看不清。
【卧槽,还真是杀人犯?杀了人还敢接姜大师的连线邀请,现在杀人犯都这么嚣张了吗?真不怕被抓是吧?】
【唉,好好的人不做,为什么非要去干坏事?】
【杀人犯去死好吧?我一个亲戚之前就是莫名其妙被人给捅死了,最后抓到犯人,那个犯人是自己过得不如意就想拉路人一起死,接连捅了好几个人,真是垃圾!】
【你们情绪也别太激动了,感觉他好像是有什么苦衷,先听听他怎么说吧。】
【就是,这人要真是杀人犯,姜大师肯定直接把他抓了,哪还会让他说这么多?你们还是别瞎猜测了。】
男人接通姜末的连线只是想把害人者的下场让大家都看到,让其他有坏心的人引以为戒,倒也不介意弹幕上那些攻击自己的人,只问姜末:“姜大师,您神机妙算,应该知道我想做什么。
“您介意我借用您的直播间向大家讲述我的故事吗?”
姜末没有反对,而是放轻了声音:“你说吧。”
男人向她表达了谢意,盘腿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坐下,颤着沾了血的手点燃了一根烟,努力平复下情绪后,对着镜头说起了自己的故事。
“我叫刘长春,今年26岁,原本有一位小我一岁的妻子。
“我和她青梅竹马,从校服走到婚纱,于一年前结婚。
“婚后我们定下了三个月的蜜月假期,在国内各个城市旅游。
“我们去了西北,去了云城,最后在一座海滨城市暂时歇脚。
“当时我们订了一家知名的海景酒店,在这家酒店住了7天。
“新婚不久,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我和妻子每晚都会行欢好之事,甜蜜地享受着蜜月假期,却不知我和她每晚的恩爱都被藏在角落里的针孔摄像头偷偷记录下来挂到了sq网站上,被几十万人浏览围观。”
【丫的,小哥故事还没说完我已经开始生气了!生平最恨这些偷拍的!我和闺蜜之前入住一家酒店,本来也不相信这些酒店真的会有什么针孔摄像头,也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按网上的测试方法随便找了一下,没想到真就在角落里找到了摄像头。
【我和闺蜜当即就报了警,谁知酒店那边不肯承认摄像头是他们放的,偏说是上个租客的,一直踢皮球推卸责任,最后这件事也不了了之了,气死!】
【我之前也刷到过这样的新闻,人家小情侣本来高高兴兴出去度假休闲,结果私密视频直接被人放了出来,男方倒是没遭受什么舆论压力,女方可被骂惨了。】
【这些施暴者也太可恨了,女方明明是受害者,为什么要骂她?】
刘长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并没有注意到弹幕上的内容,而是深吸了口烟,继续麻木空洞地开口:“我和妻子视频被放到网站上的事儿,是我们蜜月期结束后一个月才发现的。
“当时视频已经被广泛传播,最后是我一个男同事看到视频后才把这件事告诉我的。”
【这男同事逛这种颜色网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要是这些男人不看,又怎么会有这么多偷拍事件?】
【说不定人家是误点进去的呢?而且男人谁不看点小电影?又不犯法。犯法的是那些偷拍侵犯别人隐私的人。】
【楼上倒是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的,可要是没那么多男人看视频产生了利益链条,这些偷拍的人又怎么会冒着风险干这种事?】
【你们这么生气干嘛?拍个小视频又不会掉块肉,至于这么义愤填膺的吗?你们就是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了,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呵呵,楼上一听就是男的,你这么大方,倒是把你L照放出来给大家看看让大家点评点评啊!最好发你家族群里,让你妈也看看,看到时候你还有没有心思在这说风凉话!】
【唉,我虽然是个男的,但其实挺理解女性被偷拍的痛苦的。我女儿今年14岁了,如果她也遭遇这样的事,我估计也会像这位兄弟一样气不过去杀了偷拍她的人。】
【我和楼上同样的看法。别人动我可以,但伤害我的家人就别怪我不客气!】
刘长春的故事还在继续:“在知道被偷拍之后,我和妻子都十分愤怒,当即就举报了那家酒店。
“然而酒店不愿承认视频是他们偷拍上传的,咬死了说是其他租客的私人行为跟酒店无关。因为调取不到证据,警方拿他们也没办法。
“酒店这边的路走不通,我和妻子只能花钱雇了黑客进入那家网站的网址,想要找到这条产业链背后的人。
“然而这种网站多如牛毛,每天会换上万次i地址,根本就查不到源头,网站封了一个还会冒出另一个,无论怎么封都封不完。
“我和妻子接连举报封了对方好多个网站,最终惹怒了那边的人。他们人肉开盒了我和妻子的所有信息,每天给我家寄死老鼠死蟑螂,把我和妻子的照片曝光到社交平台上,甚至ai合成我妻子的L照,到处曝光造谣,在各个群里疯传。
“我是男人,这件事对我没造成多大的影响,但对我妻子的影响却极其恶劣。
“在那些虚假的照片传播出去之后,每天都有男人通过各种社交平台私信骚扰我的妻子,甚至打电话对她进行羞辱,问她一晚多少钱。
“酒店那边也有人参与其中,还把照片视频发到了我妻子所在的工作群里,我妻子因此遭受了数不清的侮辱和鄙夷,精神防线一点点崩溃,最后趁我上班不在家,从阳台一跃而下.......”
回忆起那段时间发生的一切,刘长春满脸的绝望痛苦,眼底也积蓄起了泪花。
“我妻子是老师,这些年一直勤勤恳恳教书育人,也资助了不少班上的贫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