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铜钱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古旧的光泽,张觉在看到它们的瞬间,脸上表情顿时剧烈变化。
那熟悉的纹路,那特殊的样式——这不正是钱一仙曾经用来抵挡过无面人的铜钱?
"轰!
"
张觉的脑海仿佛被一道惊雷劈开,无数记忆碎片如潮水般聚集:
无相佛国时,自已决意要清除根源,而一旁的钱一仙劝阻他时说的
"强行干涉,业力加身!
"
昨日询问裴玉玦时,他所说的一件物品只能施展一次的血咒之术。
还有那两枚在黑暗空间于无面人战斗掉落的铜钱,钱一仙半开玩笑地向他讨要赔偿的场景...
每一个细节都如此清晰,每一句话语都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
张觉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声中带着令人心碎的悲怆。
他的嘴角上扬,眼中却燃烧着滔天怒火。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墨观星所说的
"另有隐情
"是什么意思,也明白了为何钱一仙会说自已
"从未得罪过这种人
"。
他缓缓后退,脚步沉重得仿佛背负着整个世界的重量。
身后传来模糊不清的低语,像是隔着厚重的帷幕,又仿佛从极远的水底传来。
那些声音在张觉耳中扭曲变形,最终化作无意义的嗡鸣。
此刻他的识海深处,唯有一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反复炸响,震得他神魂都在颤动。
"张兄?你...这是...?
"
守在结界外的裴玉玦瞳孔骤然收缩。他看见张觉扛着那尊诡异的无面佛像缓步而出,更看清了对方脸上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神情——
那双燃烧着金焰的眼眸里翻涌着滔天杀意,嘴角却挂着近乎温柔的笑意。
这种极致的矛盾让裴玉玦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多年生死间磨砺的直觉疯狂示警。裴玉玦的双手几乎是在意识反应过来前就完成了结印,十指翻飞间带出数十道血色残影。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掌心,霎时间血光大盛。
"万蛊菩提,起!
"
伴随着嘶哑的吼声,一株狰狞的血色菩提树虚影在他头顶疯狂生长。树干上布满扭曲的人脸纹路,每一片树叶都是蠕动的蛊虫。
最骇人的是树上悬挂的数十颗血种果实,这些上一次在云仙秘境中消耗殆尽的血种。
此时竟全部恢复如初,表面浮现的经络如同活物般跳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
"轰!
"
没有任何预兆,张觉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裴玉玦面前。
没有质问,没有怒吼,只有简单直接的一拳轰出。拳风所过之处,秘境空间仿佛都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裴玉玦仓促变诀,血色菩提树在他头顶疯狂摇曳,垂落的血幕如同瀑布般厚重。
每一道血幕上都浮现着密密麻麻的蛊文。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
"张兄!且慢动手!这其中必有误...
"
“轰!”
话音未落,张觉的拳头已经撞上血幕。那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拳,却在接触瞬间爆发出令空间扭曲的恐怖威能。
血幕上的蛊文如同烈日下的积雪般消融,这个帮裴玉玦抵挡过无数神通的防御血幕,在张觉的拳劲面前连半息都没能撑住。
"咔嚓!
"
裴玉玦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秘境壁垒上。更让他惊恐的是,头顶的血色菩提树连同数十颗血种,在这一拳之下全部爆裂!
"哇——
"
裴玉玦喷出的鲜血中夹杂着内脏碎片,他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转眼间就从青年模样变成了垂暮老者。
干枯的手指颤抖着摸向自已布满皱纹的脸,声音嘶哑得不成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