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正文完结(1 / 2)

第95章正文完结

“不重要的”,是在外撒泼打滚的天道。

张隙也不知道这是从哪冒出来的孩子,因为长得和姜真有几分相像,他不由得警惕起来。

他只是在替尊君留心,张隙心想,这孩子身上既无气息,也无仙骨,倒真像是姜真的孩子。

天道不客气地看着他:“我要见姜真。”

这没礼貌的性子,倒是不像,张隙说道:“不行。”

“为什么?”天道噘嘴。

张隙觉得这孩子实在太看不懂眼色:“因为尊君在里面。”

天道哈了一声,大喊:“凭什么!持清算老几,我看你是分不清大小王了,我才是她最重要的人,知道不?”

张隙看不得他这样,伸手就想教训他一下,却有只手横插过来,先他一步抓住了天道的衣领提了起来。

他目光顺着纤长白皙的手指往上看过去,对上姜真平淡的眼神,或许是姜真和持清待一起待得久了,他有时竟恍惚地觉得他们身上的气息十分相像,安静到令人觉得压抑地窒息。

姜真将天道提起来,对着张隙说道:“无事。”

张隙无声俯身,点点头退下了。

天道悬空着被她拎在手里,斜眼打量着她的脸,啧啧道:“头发乱了。”

姜真僵硬了一下,手指刚想去碰头发,一个温润的声音落在她耳边:“没乱。”

他刚刚给她梳好的,怎么会乱。

持清走到她身边,目光垂下来,姜真瞪了一眼天道,天道还不服气,冷哼了一声,气从鼻子里吹出来。

“你为何还不回归天道本源?”姜真有些疑惑,就算她对仙界并不了解,也知道正常的天道,是不会作为小孩满地跑的。

持清开口:“它只是天道生出的意识,并不是天道的全部。”

所以这么弱,姜真若有所思地看着它。

她之前还想过,天道这般不靠谱,三界会不会要完蛋了,原来这世上还有大部分天道固定地维持着世间,看来短时间还很稳定。

天道被这两人一言一语羞辱得眼皮都在颤抖:“你们!”

它眼珠子一转,在持清眼皮底下拱到姜真身上,小声趴在姜真肩膀上说道:“你不是想知道,改变九州到底还缺少什么东西吗?”

持清温声说道:“把你融进去,说不定就够了。”

他唇角的笑意像一张假面,让天道瞬间毛骨悚然,持清灰澈的眸子下,那双银白色的神瞳仿佛在注视着它,警告它不要乱说。

天道把头埋在姜真怀里,一个字都不敢说了。

姜真像是一点都没察觉出其中的气氛似的,柔柔笑起来,拍了拍它的头,还以为是它怕了:“放心,不会把你丢进去的。”

天道呵呵了一声,被持清随意瞥了一眼,又瑟瑟发抖起来。

她似笑非笑地看它,索性倚在栏边,有持清坐镇,仙庭的秩序恢复得很快,几乎和之前没有什么区别。

天道趴到她身边:“为什么非得改变九州,明明持清多一根骨头,少一根骨头都没什么区别。”

姜真望着它,它就撇嘴。

“因为方佳伶,他现在不也还活着吗?”天道不解。

“他不算活着。”姜真平静的开口,身为器物的附着物,她并不觉得方佳伶这样算是真正的“活”,与人间游荡的亡魂,也没有什么分别。

天道说道:“他和光华鲛珠已经合为一体了,就算你改变了九州,他的尸骨也不会活过来。”

姜真目光流转,并不买它的帐,声音轻柔:“可这个世界,并不完整,对吗?”

一切还没有真正地结束。

她从袖中拿出那颗化泪成珠的鲛珠,出神地凝视,神情中已经有了些眉目。

持清轻笑了一声,将她另一只手擡起,放在他掌心,渐渐收拢,将她整个手都包裹在手心里。

微凉的温度从她手背上传过来,姜真微微擡眼。

他盯着姜真手里那颗珠子,神色真好似不经意:“你很在意这颗珠子?”

……

天道夹在中间,屏住了呼吸。

姜真却连神色都没有什么变化,平淡开口:“对于我,或许不是最重要的,但对于它的主人来说,很重要。”

持清的手微微悬在她手心之上,周围的水汽迅速被隔绝:“他未必希望如此。”

她反手拢住手指,攥紧手中的珠子:“我知道我该怎么做。”

持清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眼神轻移:“你想做什么,就做吧。”

持清永远不会反对她的话,他们俩仿佛一个眼神就商定下了事项,而夹杂在其中的天道还茫然地转动眼珠,脸上直白地写着:你们在支吾啥呢。

姜真手放在它的头上,轻声说道:“跟我去一个地方。”

天道立刻忘了前事,眼睛亮起来。

——

姜真去了一趟诸敝州。

这里逐渐稳定下来,罡气已歇,虽然依旧冰冷刺骨,但也有了春天的痕迹,可堪盖过漠漠荒凉。

接待她的是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方落星,他为人和善又圆滑,做事也不错,现在接手了大部分方家的事务。

方佳伶已经不能作为一个真实存在的人,担任诸敝州一族的期望,但和鲛族血脉至宝融合的他,还是被方氏像符号一样崇拜着。

她见到方氏宅子里的方佳伶时,甚至还恍惚了一瞬,之前几次匆忙的见面,他皆是借着水源,粗略化形,她心中有事,也不曾和他好好说过话。

他如今的身体,还是借着水化成的,不过方氏应当用了什么法子,让他看上去和之前无异。

他眉心点了一颗珠子,上头隐隐有光华流转的波动,似是往下笼罩着,显现出了他的身形,他修肩窄腰,嘴唇嫣红,鸦发如云束起,乍一看,还是和女子没什么区别。

姜真刚扯起嘴角,他秀目就一冷,大步朝着她走过来,眼神一瞬不移地瞪着她,许久都没有开口。

那一瞬的目光里,有万缕千丝她无法看透的东西,那种奇怪的神情,一纵即逝,沉淀为逐渐的冷清,寒冽地落在她身上。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方佳伶缓缓张开那双若隐若现的眸子,脸上神情绷得死死的:“不需要,我没有要你这样做。”

姜真柔和地笑了笑,半点没有他这样紧绷的神情,还自然地找了个位置,坐在了他面前,眼神清澈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