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2 / 2)

脏辫女的父母原本就貌合神离,加上觉得丢脸回去之后飞快的离婚解绑,等脏辫女出来就会发现庇护她胡作非为的世界也随之崩塌了。

农历年当晚,有的人在看守所唱着《铁窗泪》等待判决,有的人则还要加班。

与湖城相隔千里的国界线上,一场抓捕正在进行。

“砰砰砰!”窗外烟花爆竹的鸣响掩盖了枪声。

孙夏云故作慌乱的使劲敲门,“老大!已经打到大门口了,咱们该怎么办!”

正在销毁证据的刘广茂牙根紧咬,心中猜测到底是谁告密,别让他知道,否则一定废了他!

“按照二号线撤退,通知阿光接应!”房门一拉开,黑洞洞的枪口让刘广茂瞬间怔住,“阿霞……竟然是你!”

孙夏云双手端着枪,英姿飒爽的指着刘广茂:“刘广茂,你被捕了。”

“不可能,不可能!”刘广茂难以置信的怔愣的喊道:“大师说了你也有案底!你不可能是警方的人!”

以前他一直怀疑手下的人中有叛徒或是卧底,经过他亲自筛查,最有嫌疑的就是张霞和李光两人,可是偏偏从各个方向查都没有嫌疑。

刘广茂很信玄学,却不信经常活动地区的几位大师,觉得这些人都有可能被对家收买。

这时候他无意中发现网上流传湖城有一个很知名的大师。

湖城是他从未踏足过的地区,再加上大师的种种事迹让他下定决心带着两名最可疑的手下去试一试。

那位大师虽然年轻但是果然名不虚传,铁口直断张霞(孙夏云)和李光(张晨啸)隐瞒的曾经过往。

刘广茂听到之后很高兴,回来就比以往更信任两人了,不再警惕他们,还因为大师的话给他们制造了很多相处的机会。

他认为等他们好上之后说不定会感谢自己,而且只要产生了感情两人就有了软肋,自己也相当于多了一个拿捏他们把柄。

可是,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缴了械的刘广茂百思不得其解,出门的路上拖拖拉拉不肯挪步,还在不住口的问:“你是不是和警方做什么交易了,他们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甚至更多!”

见她不为所动,刘广茂又用李光(张晨啸)说事,“你就不想想阿光!我被抓了他也落不得好!”

眼见马上就要出门了,刘广茂急了,“阿光对我忠心耿耿!他没有接应到我就会发现你背叛的事实,到时候他一定会给我报仇的——”

不知何时门外的枪声渐渐安静了下来,孙夏云一脚踢开大门,站在门外穿着一身警服举着枪口对准自己的身影瞬间映入刘广茂眼帘。

刘广茂瞪大眼睛:“阿光……”

张晨啸:“不好意思,你被捕了。”

他是在接应,只不过是接应作为同伴的孙夏云。

双手被冰凉的金属一铐,刘广茂这才恍然回神,被押上车的时候睚眦俱裂的冲着天怒吼:“臭表子,你骗我!”

被推进车里刘广茂还在冲着窗外的两个人无声狂怒,孙夏云和张晨啸对视一眼,故意气他似的张开手臂互相拥抱在一起头挨头的冲着车内人扬起真诚的微笑。

“行了,你小子不要太促狭,把人气死可就白费你老婆刚才留下冒险了。”行动队执行副长官走过来给了张晨啸一杵子。

有了两人配合他们其实早就拿到足以审判刘广茂的证据,本不用费心思走这最后一步,只不过偌大的犯罪集团只抓了刘广茂还不够,他和其他的组织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还需要靠他的口供抓出更多的罪犯,必须让他活着被走进法庭。

行动队执行长官对孙夏云竖起大拇指,“好样的!”

对于把刘广茂从安全屋里引诱出来的人他们纠结了很久,本想选张晨啸的,最后是孙夏云坚持留下。

因为刘广茂更放心作为女人的她,特别是危急时刻,他会选择张晨啸做外面接应的那个,如果有必要他甚至会选择把力量不占优势的孙夏云推出去挡枪。

果然孙夏云一点都没看错刘广茂,他就是这么给两人定位的。

孙夏云卧底三年,终于在除夕为这场战斗画上了休止符。

张晨啸一直紧绷的肩膀也终于松懈了下来,他比孙夏云卧底的时间还要久,已经五年了。

当时他们一共选了三个人进入犯罪集团,只有他顺利走到最后。

一步步从基层爬上来,到最后获得刘广茂的信任,一路走来太难了,每时每刻都在钢丝上跳跃,索性结局对得起所有人的付出。

回程的车上张晨啸疑惑的看着孙夏云问出那个问题,“那个大师说你曾经把人贩子反拐卖是真的吗?”

深入敌营的时候太紧张了,他们都尽量减少露馅的可能性,说话的时候也是以简短为主,这是数月以来他们第一次讨论这件事。

孙夏云也很疑惑:“那你上学的时候糟蹋女生这事呢?”

这个疑问也在她心中如鲠在喉,多少次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她都控制不住本能的怀疑,毕竟卧底反水的情况也不是没见过,万一张晨啸虽然是卧底却本性邪恶呢?

两人异口同声——

“人贩子那事是真的。”

“天大的冤枉啊!”

张晨啸苦着一张脸,“那个大师把这么大一口锅砸我头上,虽说顺利让刘广茂没了猜忌这很好,但若那人是个骗子,这事也不能善罢甘休。”

孙夏云连忙摇头,“她应该是故意那么说的,我怀疑她是不是某路线人,她可能是听说过我的事。”

显然两人都不相信傅珀是真的算出来的。

孙夏云就说起了她早年的经历,“其实我给自己做的假身份前面那一半是真的……”

她家境贫寒,农村出身,上高中的时候父亲工伤没了条手臂赔偿款也要不下来,这让家里情况雪上加霜,孙夏云当时成绩明明很好,却毅然决然的瞒着家里人辍学想去城里打工。

谁料刚到县里就在火车站遇到了一个女人主动上来搭话。

“那人开口叫的是另一个人的名字,以为我是那个约好了要去厂里做工的人,后来我才想明白这就是搭话的引子,事实上根本没有那个人。”孙夏云感叹当时自己的单纯,一点都没有怀疑就相信了。

两人在火车站就这么聊了起来,孙夏云两眼一抹黑的来到城里以为遇到了好人,对方“教”了她很多初出茅庐不知道的内情。

比如火车站门口的旅馆虽然便宜,但是不安全,晚上容易被偷钱包;千万不要乘坐黑车,可能会被拐卖;不要随便吃陌生人给的东西,里面可能下了药……

这么一番科普下来,孙夏云简直把对方当亲人了,全然忘了她也是自己第一次见的陌生人。

“后来呢?”张晨啸皱着眉头。

孙夏云:“我们在火车站等了半个小时,直到另一辆车也开走了,她才装摸做样的打了通电话,之后很愤怒的跟我说原来定好的人不来了。”

之后发生的是张晨啸闭着眼睛都能猜到,直接开口帮她描述。

肯定是孙夏云以为自己机会来了,主动提出想顶替那个人,拐子还会假模假式的说“不行不行,人名都报上去了”之类拒绝的话,毕竟一口就应下太可疑了。

然后孙夏云见自己被拒绝,就更信任对方了,再连连恳求。

最后拐子一脸为难的说:“好吧好吧,看你投缘,人也可怜,干脆你先跟我去见见领导,让领导做决定吧。”

孙夏云竖起大拇指:“就是这样没错!”

张晨啸一脸无语的看着她:“这都是套路。”

“没错,”孙夏云点头,“可是当时我没见识啊,根本不知道还有这种套路。”

就这样上了陌生人的车,去了陌生人的住所。

幸好最后吃饭的时候孙夏云脑子里那根弦突然接上了。

“当时我故意装出很担心家里父亲的样子说自己没有胃口吃饭,就是想看看她什么反应,果然露馅了,要是正常的萍水相逢,谁管你饿不饿吃不吃,少吃一顿也不会饿死,但是她却很反常的劝我多少吃一口。”孙夏云这才头皮一紧知道自己落入狼窝了。

最关键的时刻到了,孙夏云既然知道就不能等死,刚想就一个胖女人而已,自己拼一拼说不定能逃出去,谁知刚想起身门外就进来个男人。

孙夏云一看就知道完了。

到了这时候她也没有放弃,故意装作没发现二人险恶用心的模样,端起碗一脸感激的说:“早知道能遇到姐,我就带着我妹一起出来了。”

果然这话一出,不用她找借口不吃东西,女拐子就忙着追问她口中的妹妹是什么人。

“我说舅家住在旁边的周庄,舅舅的女儿只比我小一岁,学习不好也想出来打工,正好我出来趟趟路,要是外面能挣钱就回去把她也带出来。”

两个人贩子一听还能拐一送一,有这好事也顾不得吃饭了,就装作给领导打电话得知还有两个名额,劝孙夏云干脆今天就回去把妹妹带出来。

孙夏云本来是想借此机会跑掉的,谁知这两个人也防着她呢,根本不放她一个人离开,想直接开车带她去周庄。

张晨啸听到这整个人都身临其境的紧张了起来,一旦半路被他们怀疑,恐怕直接就暴力上手,逃了一次没逃掉还引起人贩子的警惕,之后再想找机会就更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