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道这里,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丝可怕的念头,急忙甩头,喃喃自语道:“不可能,这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刀白衣不明所以。
“我第一次去,阿怒一个人在。第二次去时……德、德玛刚好出来……她看到我,很热情,说是经常到那儿帮阿怒打扫档案室,还拉着我帮我找到阿贡的遗物。”邢傲天脑海里那个可怕的念头随着越来越强烈。
“你的意思是,手机是德玛放进去的。因为时间匆忙,所以自封袋没有封好,手机还有余温。”刀白衣替邢傲天把疑点说了出来。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邢傲天痛苦地攥着拳,虽然别人都说德玛很烂很骚,可是,他却对这个女人有种莫名的占有欲。也许每个男人都有这种念头吧。越是风流的女人,对男人的诱惑越大。
“你其实知道答案,不是吗?”刀白衣冷冷地给他泼凉水,“她之所以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到了档案室,也就是说,她听到了我们的谈话,进一步推,就是说,她放窃听器在我房间。”
如果按照刀白衣的推理推下去,那阿贡就不是内奸。而真正的内奸是德玛!
邢傲天想起刚才还跟德玛约定今晚会面,却没想到这一茬,他痛苦地举拳捶了一下桌子。
刀白衣提醒道:“你是一个经受特殊训练的战士,不要感情用事。”
“可是我也是一个有七情六欲的男人!”邢傲天反驳道。
“你想想,阿贡被你质问到尿裤子,正要说出什么,德玛突然出现,表面是讨公道,却不经意地打断了阿贡的话。再想想阿贡自刎前,德玛冲着他说的那些话。”
邢傲天仔细回忆那天的情形,德玛来的太突然,却又恰到好处,她虽然说路过,偶然听到阿贡害死了朱钰,可若是她有监听器呢?
从头至尾都被她听到了,所以,她压根不用细问,只要一个劲地质问阿贡,然后逼迫他自杀就行!
邢傲天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他第一次意识到女人竟然这么可怕。
最毒妇人心啊!
古人诚不欺我!
这是一个不得不面对的现实,邢傲天不想自欺欺人也没办法了。
“没错!假如我是阿贡,假如我有把柄被德玛捏住,假如我的家人落在德玛手里。她那天说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在逼迫我!”邢傲天设身处地地想,自己是阿贡,即便再怂,也会毫不犹豫地挥刀自杀。
“这一切都是推理,缺乏石锤证据。”
“很简单,如果德玛是内奸,我只要拿到手机,就能翻出所有的记录。”邢傲天站起身,说道:“我……不,是我们马上去档案室,去拿手机。”
“晚了!德玛肯定删除了所有记录。甚至恢复了出厂设置。”刀白衣细细思索着,突然一声冷笑,说道:“我们好好利用办公室的窃听器,给她来一个引蛇出洞。”
引蛇出洞?
邢傲天似乎明白了刀白衣的意思,这是很简单的事,也是很复杂的。搞好了,是引蛇出洞。搞不好,就是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