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家里面敢打妈妈屁股的只有爸爸。
而且他也是被打屁股的受害者。
他跟妈妈算是同一阵线的,都不能随便惹爸爸,不然就会被打屁股。
有几次因为江砚知调皮,甚至把妈妈惹哭了,都被江屿打了屁股。
每次被打屁股,他都能老实很久。
因为家里面从来没有养过宠物,所以他提出这要求也怕爸爸不开心。
不料。
江屿很痛快的答应了。
“既然喜欢,等你生日那天,我给你买一只回来。”
“真的?”江砚知黑亮的眼眸里面迸射出惊喜色彩。
“嗯,不骗你。”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江砚知明显是开心很多。
冯漾漾在旁边想了想,然后小声道:“砚知哥哥,我也想送你一份礼物。”
林稚京:“漾漾,你想送他什么礼物。”
冯漾漾扭捏半天,然后低头喝牛奶,灵动的眼睛有点害羞的打量着旁边的江砚知。
“我把我送给你当老婆好不好?”
话音落下。
屋内三人:“……”
等到冯为来接女儿的时候,江屿轻笑着把刚才的事情学给他听,并且安慰道:
“童言无忌,不用放在心上。”
冯为现在不太待见江砚知这小子了。
这么小的年纪,怎么就把他女儿迷得团团转了。
冯为教导冯漾漾:“不能随便给别人当老婆,听见没有,以后这种话不许说了。”
冯漾漾一知半解的点头。
等到冯为带她走的时候,她还心情颇好的回头冲江砚知挥手。
“砚知哥哥再见。”
江砚知挥了挥手,然后对上冯叔叔有些莫名的眼神,又默默地把手放了下来。
三天后。
是江砚知的生日。
江屿给他带了只白色垂耳兔回来。
江砚知看样子很是喜爱。
结果不到半小时。
这兔子就因为不讲个人卫生在客厅随地大小便被江屿弄出去了。
江砚知还以为自己的生日礼物会打水漂的时候,江屿去储物间那边拿出来材料,准备在花园那边建造个兔窝。
这是林稚京第一次知道,江屿还有这个技能。
他背对着她,衬衫袖口卷起,金色阳光照射在他身上,小臂露出来的肌肉线条看起来格外有张力。
江砚知一脸好奇的蹲在旁边。
男孩儿天生就对这种基建感兴趣。
江屿动作利索,没用多长时间,就弄了个木板窝出来。
等到结束之后,林稚京才发现他手臂上不知道何时多了几道伤口,应该是刚才不小心碰到的。
江屿后来进了客厅,林稚京拿医药箱过来替他处理伤口。
“怎么也不注意点。”她低头替他消毒,看起来是心疼了。
“弄的时候没发现。”
“下回我注意。”
他小臂上有浅浅的几道口子,虽然看着口子不深,可是消毒水抹上去的时候还是会疼。
他轻“嘶”一声,挑唇问道:“故意报复啊。”
林稚京:“疼了?”
江屿:“还好,之前被你抓过很多次,已经习惯了。”
看他没个正经,林稚京又故意多消毒几次。
恰好冯为这时候给他打来电话,江屿用空余的那只手接起了电话。
本来冯为说话说的很正常,却偶然听见江屿那边会有点轻喘声。
他听着声音不对劲,忍着怒火问道:
“江屿。”
“你他妈在那边娇.喘什么呢。”
江屿懒散道:
“受伤了。”
“我老婆在给我上药。”
冯为实在受不了了,直接挂断电话。
电话挂断之后,江屿轻“啧”一声。
“对你老公真够心狠的。”
林稚京轻笑:“要让你痛一些,这样才能留下教训,而且伤口这两天不能沾水,你要小心一点。”
江屿:“嗯,知道了,还要麻烦你照顾我。”
江砚知生日宴在晚上举行。
中午,做饭阿姨蒸了些螃蟹端上桌。
林稚京本想替儿子剥只螃蟹到碗里,结果手指不小心被刺到,下意识收回手。
江屿从她手中接过螃蟹,淡道:“我来吧。”
他虽然胳膊受伤,但依旧动作灵活。
修长白皙的手掌掀开螃蟹盖子,然后去除不能吃的部位,再用刀和勺子把雪白鲜嫩的蟹肉挖取出来。
江砚知对于螃蟹情有独钟,尤其是品质上好的螃蟹。
看到江屿手中的那勺子蟹肉,他一眨不眨的盯着,就在江屿手递过来的时候,他下意识的以为这口肉是给自己的,嘴巴很快的就张大。
结果——
江屿手掌弧度很巧妙的越过他,把肉递给林稚京。
江砚知:“……”
今天明明是他过生日,爸爸对他也太不好了。
但第二口,这肉就到了他嘴里面。
见江砚知一脸不满表情,江屿轻笑道:
“家里面就妈妈一个女人。”
“你也要对她好,听到没有。”
“可是我今天是小寿星……”
“过生日更应该对你妈妈好了。”
“她在今天生下了你,而且她是咱们家唯一的女人,你跟我都要宠着她。”
江砚知对于这一点没异议,就想多吃几口肉。
后来江屿一口一口地喂他,直到把他喂饱。
吃过午饭。
江屿在卧室里面接了几个工作电话,又在电脑上打着邮件。
林稚京注意到他受伤的右臂,总是忍不住要往那边看。
后来江屿“嘶”了一声,林稚京赶忙过去,“怎么了?”
男人睫毛低垂,暗示她过来一些。
林稚京刚走过去,江屿就把她带到床上。
她惊呼一声,问道:“江屿,你做什么。”
江屿把她揽在怀中,老神在在的说道:
“别动,陪我午睡。”
“一会儿起来还有的忙。”
林稚京挣扎着:“可是我不困。”
她在怀里面胡乱动来动去,江屿叹气,又故意卖惨,“该碰到我伤口了。”
林稚京立马停下来,被他气笑,“这只是皮外伤,你是不是有点娇气了。”
明明吃饭的时候剥螃蟹一点问题都没有。
所以此刻林稚京怀疑他是故意的。
江屿闭眸,长长的睫毛垂在眼睑上,覆盖出一片阴影,像是不管不顾。
“你答应好了,要照顾病号的。”
林稚京刚想就这么顺着他干脆睡个午觉好了。
江屿轻微翻身,把她托举到身上。
林稚京下意识看向他手臂。
由于用力过度,刚结痂的伤口有再次破裂的趋势。
她刚要说江屿,江屿便附在她耳边轻声道:
“我今天不方便。”
“你主动点,嗯?”
林稚京咬唇,“现在是白天,你要做什么?”
江屿:“那小子前几天总是缠着要让人陪他睡,以后绝对不能惯着他了,而且这不利于夫妻和谐,他也该独立了,这个年纪要学会自己睡觉,不然搞得我跟你总是分居,也不太方便。”
江屿的确是陪江砚知睡了好几晚。
他疼儿子的时候也很尽职尽责。
但他的本能还是愿意跟林稚京睡在一起。
所以忍了几天,江屿终于是忍不住了。
他也知道林稚京心疼自己,所以今日变本加厉的提出要求。
他视线在她脸庞上流连一阵,然后喉结微滚,在她耳边说道:
“自己上来。”
林稚京:“……”
窗户关的很严实,所以屋内越发的热。
江屿下颌微擡,薄唇抑制住几分呼之欲出的声音。
就在关键时刻,门外又传来敲门声音。
一瞬间,江屿脸色又阴沉下来。
不用猜,门外站着的肯定是江砚知那个混蛋小子。
一开始二人还打算装没听见,但江砚知肯定是知道他们二人在屋内的,所以锲而不舍的敲着门。
江屿沉声开口问道:“做什么。”
江砚知:“我要睡午觉,开门,我跟你们一起睡。”
江屿:“自己睡。”
江砚知:“睡不着。”
江屿:“那就别睡了。”
江砚知:“……”
他如今长大了,江屿也不可能再让自己吃亏,半路而废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他决定让那小子自己在外面吹凉风。
而林稚京本来想下去,却被江屿抱住腰,眸子锁住她的,“做什么。”
“你……”
“他现在不小了,不用管他。”
说完,江屿动作更加过分。
他偏偏还要揶揄的捂住林稚京的唇,轻笑道:
“别发出声音啊。”
林稚京忍的很辛苦,作为报复,在江屿的胳膊上咬了好几口。
十分钟后。
江屿穿好浴袍出去,发现江砚知还站在门口。
性子还真的是倔。
也不知道随了谁。
江屿头疼的捏了捏眉心,“还不走?”
江砚知抱着枕头注意到了他手臂上的伤口。
“这里,怎么受伤了?”
江屿不在意的说道:“给兔子搭窝的时候弄到的。”
江砚知:“我说的不是那个。”
他指了指手腕上面的咬痕,“我记得刚才没有这个。”
江屿手腕上零星分布着几个咬痕,都是林稚京的杰作。
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挑眉有些愉悦的说道:
“刚才惹你妈生气了。”
“她咬的。”
江砚知陷入沉思。
妈妈真的很大胆。
竟然敢咬出这么重的印子。
他再次擡头打量面前身形高大的爸爸。
他的家庭观默默的又开始产生变化。
看来,在这个家里面,最有地位的还是妈妈。
江屿后来把他抱到自己的屋子里面,让他别打扰妈妈睡觉,顺便教育他别打扰自己老婆睡觉。
江砚知一脸认真的问道:
“为什么我不能和妈妈睡觉?”
江屿:“你年纪不小了,该学会独立了。”
江砚知:“那为什么你可以和妈妈睡觉。”
江屿:“因为那是我老婆,等以后你娶了老婆,就能和自己老婆睡觉了。”
江砚知:“我不想娶老婆。”
江屿浅笑一声。
“行,你记住这句话,等你十八岁的时候别后悔。”
估计到不了十八岁,这孩子就该被荷尔蒙支配的想找女朋友了。
到了下午六点,家里面陆续来人。
林稚京因为体力消耗太大,所以一直在睡觉,没听到外面的动静。
等她再睡醒的时候,江屿已经推开门走进来。
她着急想起床,江屿却是拦住她,说道:“不急。”
“爸妈都到了?”
“嗯,还在楼下聊天,我说你工作辛苦,还在补觉,一时半会儿不用着急下楼。”
他开灯进来,手里面还拿着一块甜点蛋糕。
“这是……”林稚京还未完全醒盹,茫然地盯着他手中蛋糕。
江屿:“确值得庆祝。”
看着他手中的黑天鹅蛋糕,林稚京怔了怔,然后笑道:
“可这又不是我生日。”
“这一天,很有意义。”
林稚京生产前,江屿在佛堂前跪拜一整晚,祈来一护身符,保佑他们母子平安。
大概是他的祷告有了回音,母子二人都很平安。
在那之前,他想了很多种可能,但无论哪种可能出现,她都是他的唯一选择。
“咔”的一声。
他点燃蜡烛上的火苗,照亮周围光芒。
幽幽的火焰跳跃在他的眼眸中。
他唇角轻微勾勒,温柔道:
“我会比谁都记得这一天你的辛苦。”
“所以一切都是你值得的。”
刚分手时候江屿就会带着甜点来她楼下。
如今二人已育有一子,他仍会记得她的爱好,并且把她放在心上。
林稚京盯着火焰看了很久。
看来,当初的冲动没有错。
她做了人生中最正确的一个选择。
那就是决定嫁给江屿。
并且,爱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