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冷,围上。”
“你今天穿的太少了。”
林稚京知道他是在故意转移话题,可还是被温暖的触感瞬间包围了。
就在二人视线相对的时候,后面的人眼疾手快的抓拍了一张照片。
林稚京听见她们起哄的声音才回头去看。
舍友手里面拿着拍立得相机,把刚才那一幕拍了下来。
“你们……”林稚京无奈笑道,“拍什么呢。”
“我就是刚才忽然感觉那一幕很有氛围感,所以就替你们拍了下来。”
后来舍友把那张照片贴在了照片回忆墙上,“好了,现在大学里面也留下你们两个人相爱的身影了,不用谢我,我一向喜欢拍些赏心悦目的人和事物。”
林稚京看着照片墙上的照片。
她待了四年的大学,如今也有了江屿的身影。
的确是很有纪念意义的一件事情。
后来几人说着要去聚餐,江屿也不便参与,便让她们几个单独去吃饭。
林稚京出去吃饭,江屿便跟着一帮朋友在一起打发无聊时间。
冯为和靳彬几人见江屿今日竟然有心情来会所这边,讶异问道:“你今天怎么有心情来?”
江屿把大衣外套脱到沙发上,淡道:“怎么,我不能来吗。”
靳彬:“当然不是,不过你现在老婆孩子都在身边,一般对于我们这聚会都没什么兴趣,今天主动来,还真的让人有点受宠若惊了。”
江屿轻笑:“冯为不是天天来吗。”
靳彬:“嘶……你跟他比,这家伙天天想着往外面跑,就头疼看到孩子哭。”
冯为一脸义正言辞,“别把我说的那么混蛋啊,我是忙完才过来的。”
江屿安静了会儿,然后说道:“今天送她去大学那边参加周年庆了,恰好遇到几个舍友,她们去聚餐了,我不方便一起去。”
靳彬啧啧道:“合着你是因为老婆不在家才过来的啊。”
江屿靠在沙发上,慵懒看他。
“你前几天不是总给我打电话吗。”
“我想着再不来,也不太合适。”
靳彬:“……”
后来几个人凑在一起喝酒聊天,江屿像是想到什么,从旁边拿起手机,搜了个明星名字,然后放到桌子上,让他们几个人看。
“这个人,你们认识吗。”
冯为仔细的打量了眼,“认识啊,前几天可儿天天在家追他的剧,这小子最近挺火的。”
靳彬:“我看着眼熟,那天在局上好像他坐我旁边,是老汪公司手下的艺人。”
江屿挑眉看他们,“长的怎么样。”
靳彬:“挺帅的。”
冯为:“还行,比我差点。”
见他们评论都是正面的,江屿又把手机收起来,轻嗤道:
“什么眼光。”
靳彬:“我怎么听你这语气不对,这人跟你梁子?”
江屿:“没。”
靳彬正松了一口气,就听见江屿说:“这人之前上大学的时候追过我老婆。”
靳彬和冯为对视一眼,然后大笑出声。
“合着你是在吃陈年老醋呢。”
江屿:“我没什么可吃醋的。”说完,他把手机收了起来。
而且他已经答应了林稚京,不能随便乱吃醋。
就算是吃醋,也不能在她面前显现出来。
靳彬故意刺激江屿,“今天是大学同学聚会,万一一会儿这小帅哥去了她们聚会的地方怎么办?”
江屿把烟头撚灭在水晶烟灰缸内,不冷不热道:
“就算是有其他人在,我也相信她的眼光。”
靳彬:“啧,醋味真重。”
冯为:“自打结婚之后,我都不知道吃醋是什么感觉,其实有时候我还挺佩服江屿这种状态的,他是真喜欢林老师啊。”
靳彬:“有没有一种可能,江屿有初恋情节啊。”
“不止啊。”冯为坏笑,“估计他还有处男情节呢。”
毕竟他的第一次,就是跟了人家林老师。
见二人没个正经,江屿把枕头扔过去,打断二人聊天。
“行了,适可而止。”
由于江屿和冯为现在都是当爸的人了,聚在一起也有共同语言。
冯为生了个女儿,又看中了江屿家的儿子,暗戳戳问道:“要不要订个娃娃亲?”
江屿把玩着手里面的酒杯。
“什么年代了,还包办婚姻呢。”
冯为:“这不是咱俩关系好吗。”
江屿:“这种事情我说了不算。”
冯为:“你的家庭地位……”
江屿:“家里面的事情,林老师说了算。”
冯为冷哼:“我女儿长的那么漂亮,你要是现在不同意,以后可别后悔。”
江屿思索几秒钟:“听说女儿随爸爸。”
冯为反应了两秒,然后讷讷道:“你什么意思?”
江屿轻笑:“没事儿,母亲也能贡献一部分基因。”
冯为鄙夷道:“你就是嫉妒,嫉妒我有女儿你没有,那天还听林老师打电话跟可儿聊天呢,说是你特别喜欢女儿。”
江屿:“儿子也挺好。”
冯为:“女儿是贴心小棉袄,儿子绝对是漏风的皮夹克。”
江屿:“……”
另一边。
她跟几个舍友聚到了十一点钟左右,江屿的消息还没来。
以往这人到了十点钟左右肯定会给她发消息,问用不用来接她。
今天倒是格外安静。
她琢磨着江屿是不是怕打扰她许久,所以才一直没发消息来。
后来她主动给江屿发消息,问他此刻在做什么。
两分钟后。
江屿回她:【跟冯为他们在一起。】
林稚京瞬间了然。
原来他今晚也有自己的事情。
林稚京没主动说让他来接自己,招了出租车后直接回家了。
等到江屿再问她的时候,林稚京已经到家了。
之后江屿打开卧室门进来,单手扯开领带,温声道:
“怎么自己回来了,也不通知我一声。”
林稚京:“你在外面喝酒,当然是怕打扰你们的兴致。”
江屿:“本来以为你们很久不见,还要多聊一阵,所以就没贸然给你打电话,不然别人会觉得我管你太多。”
在他说话的时候,林稚京已经完成了护肤的最后一道步骤,准备上床睡觉了。
江屿见她没说话,顿在原地几秒,然后走到床边,单手撑在一侧,问道:“生气了?”
林稚京:“没有。”
江屿仔细的打量着她脸上的表情。
“你瞒不住我。”
林稚京最近的确体验感不太好。
江屿自打保证不乱吃醋之后,好像生活里面也少了点色彩。
最重要的是,缺少了那种被人在意的感觉。
相比较于平淡无波的生活,她更希望得到的是江屿的在乎。
这时候的她也不知道江屿根本就是故意的。
故意藏着自己的那颗心思不让她知道。
但江屿实在是太了解她了,仅是观察着她脸上的微表情,他就知道林稚京在想什么。
他越发凑近,两只手都撑在她身侧,吻了吻她的唇:
“怪我今晚没找你?”
林稚京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酒味,推拒道:“难闻。”
江屿轻笑出声。
“这时候倒是嫌弃我了。”
后来他越发过分,像是得寸进尺般的攻占她床头这边的位置。
江屿单手捏住她下颌,一开始只是轻轻地亲了下她。
“还嫌弃吗。”
林稚京意欲躲闪开,后来江屿又变本加厉的凑过来,逐渐加深了这个吻,呼吸低沉地说:
“现在这么嫌弃,那天你是怎么缠着我不放的?”
林稚京被他说出来的话弄得面红脸赤。
“江屿,你离我远点。”
她越是抗拒他的接触,他动作越是粗鲁凶悍。
直到林稚京感觉唇瓣生疼,才逐渐明白过来这人的脾气,声音放轻,学会柔和的跟他对话。
“你还不困?”
江屿先是一怔,然后骤然被她逗笑。
他关掉了床头灯,手掌自然的探进被子里面,然后驾轻就熟的解开扣子。
林稚京感受到指尖的冰凉,忍不住低呼一声。
浸润过酒精的男声在黑夜中显得低沉磁性。
“还不是怕你觉得我总爱多管闲事。”
“……”
“你不希望我多吃醋,那我就收敛一些。”
“虽然我很介意你身边有其他人的出现。”
说着,他滚烫的唇落在肩膀上,略微用力,便留下了一个红色的痕迹。
“今晚你们聚会,有没有别的人出现?”
“你指的是……”
“比如追过你的那个男明星?”
“他才没空来这边。”
“而且那都多久的事情了。”
“今晚聊天的时候正好聊到他,靳彬见过他,说那个人是认识人手底下的艺人,要是你想叙旧,改天可以带你见见。”
林稚京诧异:“你认真的?”
“嗯。”
几秒后。
林稚京顺了他的意。
“好啊,你要是不嫌麻烦,那就见一见好了,正好我也好奇,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他现在会是什么模样,而且——”
话音刚落。
林稚京便倏地收声。
棉被已经被掀到了一边。
毛孔感受着周遭冰凉凉的空气。
江屿玩味挑唇,“怎么不说了?”
林稚京从脚尖到头皮都感受到颤栗的电流感。
她努力咬唇克制着自己想骂人的心思。
江屿越发恶劣的逗她。
“继续说下去。”
“我现在给你这个机会。”
林稚京伸手想去推他,却被江屿一把拦住,严实的摁在旁边。
江屿今日是彻底装不下去了。
他也懒得装。
刚才林稚京稍微说些他不爱听的话,他就付诸于行动,让她知道她心里面应该装着的人是谁。
他不介意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在她身上烙印下属于他的痕迹。
夜到浓时,一切都刚刚好。
然而,一道嘹亮的哭声忽然打破了屋内的安静。
二人均是一愣。
江屿额头上的汗珠滴落到了白色枕头上。
林稚京偏头看了眼,“好像是儿子哭了。”
说着,她就想起身去看。
江屿不想就这么放过她,咬牙:“……你现在要走?”
林稚京:“保姆阿姨可能没听到,我要过去看看,不然实在是不放心。”
江屿忍的太阳xue上的青筋都在跳动。
须臾。
他像是落败了。
败给了自己的亲儿子。
他更像是无可奈尔。
他唯独没办法跟两个人置气。
一个是自己老婆,一个是自己儿子。
江屿虽然难受,但也要忍着。
他抿了下唇,安抚好林稚京。
“行了,你别动,我去。”
下一秒。
这人还要调侃一句。
“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什么吗。”
林稚京当然知道江屿之前评价她的话。
林老师人品挺好的,就是床品太差。
有的时候太累了,就怎么也不配合了。
要是真生气了,能一晚上不理他。
但若是把她服务好了,江屿照样心甘情愿的伺候她。
在江屿口中床品太差的林稚京此刻没反驳他。
毕竟这人还要出去看儿子。
江屿随手套上睡衣,去了婴儿房那边看亲儿子出了什么情况。
原来是饿了,他给他泡好了奶,然后在旁边照顾着他。
这孩子越长大五官越发明显。
都说儿子随妈,他这双眼眸倒是跟林稚京长的很像。
看着儿子乖巧的喝奶模样,江屿纵使一肚子火,此刻也烟消云散了。
就算是争风吃醋,也吃不到自己儿子头上了。
自己的亲儿子,他怎么疼爱都来不及。
就是这哭闹的实在不是时候,打扰了父母的好事儿。
江屿把儿子伺候好之后,又回了卧室。
林稚京问他:“都弄好了?”
江屿:“嗯,刚才就是饿了,喝了奶之后就睡了,挺乖的。”
听这话,林稚京才放心下来。
后来江屿也没开灯,就这么摸黑进来了。
林稚京本来以为他没什么状态了,但又被他一把搂在怀里面。
林稚京眨了眨睫毛,然后回头怀疑的问他:“你还可以……?”
江屿沉声笑着:
“为什么不可以?”
她忍不住低头。
江屿柔软的黑发陷入到她脖颈中,声音沙哑的说道:
“伺候完儿子还要回来伺候你。”
“今晚就别闹脾气了,嗯?”
林稚京小声反驳,“谁要你伺候了?”
江屿闷闷地笑,“嗯,我心甘情愿的。”
林稚京:“……”
入夜。
卧室又是旖旎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