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唇舌间有着浓烈的红酒气息,不带技巧的咬着她,然后嘶哑道:
“我知道。”
“因为我已经认输了。”
无论哪一次比赛,在她面前,他总是自动投降。
他既是可以为她遮风挡雨的温柔强大,也是甘愿沦陷的裙下之臣。
刚才对视的时候,他看着她有些慌乱的眼神,便有了想亲她的冲动。
他不想再继续什么挑战,只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算是做惩罚也没关系。
因为喝酒的缘故,他动作不自觉带了点粗鲁,吻得并不温柔,带着冲破克制的躁动。
林稚京被他咬的唇瓣生疼,忍不住推开他,轻咳一声,埋怨道:
“够了。”
江屿自觉后退,扯唇笑出声。
“我认罚。”
说着,他想去拿桌上的酒。
林稚京却是看他喝的太多了,也不忍心见他难受,阻拦了下,“算了,这次就当我放过你,你可以不被惩罚。”
江屿挑眉:“心疼我?”
林稚京:“不然呢。”
江屿笑笑:“愿赌服输,不然下次你不跟我玩了怎么办。”
说完,他一仰脖,又是把杯子里面的酒喝光了。
林稚京:“……”
她此刻有点骑虎难下。
本来是想着把江屿灌醉了,问问他手机上的事情。
但江屿此刻还没到彻底醉的地步,反而看起来越发有兴致。
她已经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进行了。
若是继续灌酒,她都感觉良心过不去。
刚才那瓶酒已经喝光了,江屿又去酒柜那边开了一瓶新的。
林稚京语塞了下,问道:“还要喝吗。”
江屿:“还没尽兴,而且夜还长的很,急什么。”
林稚京:“我是怕你喝多了会难受。”
江屿:“放心,你老公的酒量没那么差。”
林稚京却是知道自己的酒量,她本来平时就不怎么喝酒,酒量肯定不好,再喝下去,就该弄巧成拙,把自己喝醉了。
江屿问她:“你还要不要了?”
林稚京摇头:“不喝了。”
江屿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炽热气息靠近,凑在她耳边说道:
“灌我喝了一晚上。”
“现在你要做逃兵了?”
林稚京面色有些讪讪。
江屿肯定是看出来了,只不过刚才没有戳穿她。
他既然愿意配合,为什么又要说出来。
见她表情郁闷,江屿收起调侃语气,抿唇喝了一口酒,然后掐住她的下颌,迫使她张开唇,然后渡酒进去。
“既然开始了,可不能半途而废。”
“今晚气氛这么好,我不想浪费。”
林稚京被迫启唇,感觉到浓郁的红酒味道进入到自己的喉中。
江屿此刻带着点技巧,怕她呛到,又要她舒服,便不自觉温柔起来。
她嘴边不自觉流出没完全喝进去的红酒,江屿便温柔舔舐干净,然后嘬了下她舌尖,问道:“尝出来这瓶的味道跟刚才那瓶有什么区别了?”
林稚京像是有些呛到了,咳嗽几声,眼眶都变的湿漉漉起来。
江屿看她这模样,眸色微微加深。
每次都要这样无辜好欺负的模样看他。
怎么能怪他不做人。
她摇头,“尝不太出来。”
江屿吻了吻她唇角,“这是波尔多最贵的酒庄买回来的,比刚才那瓶酒贵多了,之前爸来家里面想要我给他这瓶酒,我都没舍得给,今天专门跟你一起喝,这样才值得。”
林稚京当时的确不知道江屿拿过来的这瓶酒价值百万。
如果事先知道,她肯定要细细品味,不然实在是浪费。
看到林稚京脸上表情茫然,江屿轻笑:
“尝不出来没关系。”
“体验才重要。”
之后,他问林稚京:“还要喝吗?”
林稚京摇头。
江屿却是不顾她意见,又喝了一口酒渡过去。
这次林稚京稍微聪明了一些。
酒液过来的时候,她忍不住跟他推拉一阵,想让自己少喝一点。
但双方都太聪明了,导致这酒大部分都从唇边流了出来。
林稚京有些懊恼的看着落在裙子上的红酒,“把裙子都弄脏了。”
等她说完再擡头,发现江屿同样没好到哪里去。
红色酒液滴落在他白色衬衫上,扣子此刻也是乱七八糟,墨黑头发也有些凌乱的精致帅气感,就连平时最清然的那双眼睛,此刻也带着点迷离醉意了。
林稚京停顿两秒,然后沉吟道:“……江屿,你喝醉了。”
江屿嘴硬:“没喝醉。”
林稚京:“你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了。”
江屿:“我喝多就不会这么正常跟你说话。”
说完,他还要过来吻她。
林稚京偏头想躲。
这人却是不依,直接扣住她下颌,霸道强势的封住她的唇,声音低哑道:
“我对酒精是不上瘾的。”
“可是我看不得你看我的眼神,那会让我很想——”
他在她耳边喃喃道:“我现在就想做,怎么办?”
林稚京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又改变转述,温声道:
“江屿,我有些累了,你让我先起来喝口水,好不好?”
江屿眯眸看她一阵。
他骨子里面还是禁不住林稚京的撒娇。
哪怕再上头,也要考虑她的感受。
他起身,让林稚京成功坐直身子。
林稚京呼出一口气,把他手里面的酒杯夺过来,“我们先休息一下,一会儿再喝。”
江屿哼笑:“想跑了?”
林稚京:“不是,你让我先去卫生间洗个手,一会儿再回来陪你。”
江屿:“嗯。”
她起身,又忍不住嘱咐他:
“我没回来的时候,你不许喝酒。”
“毕竟……你不是说这酒很贵吗。”
江屿点头答应她,保证在她回来之前不会喝酒。
林稚京这才放心的去了卫生间那边。
等她稍微洗漱回来之后,发现本该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此刻却是换了位置。
江屿不知何时坐到了地上。
他背靠沙发,神态有些慵懒的闭着眸子,坐着的地方是白色毛毯,旁边放着酒杯,看来刚才的确是很听话的没有喝酒。
他单腿微曲,手肘随意的搭在上面。
在她没有回来的这段时间,江屿一直在很听话的等她。
林稚京走到他旁边,“怎么掉下来了?”
江屿睁开眸子,然后捏了捏眉心,擡眉看她。
林稚京用脚尖踢了踢他裤边位置,小声道:“让一下,你挡路了。”
江屿挑唇,看起来没有让路的意思。
林稚京便顺势坐到旁边的沙发上。
她看着江屿应该是喝多了,便想着此刻若是问些什么问题,他应该是可以说实话的。
于是,林稚京清了下嗓子,开口喊他:
“江屿。”
江屿头颅放在沙发上,很自然的偏头仰视她。
“嗯?”
这个角度,她可以很清晰的看到他泛红的眼尾。
这人就算是喝醉了,也带着些蛊惑气息。
她佯装自然的问他:“你是不是在私人账号之外还有一个自己的账号?”
江屿:“嗯,因为平时工作事情太多了,不想往账号里面再多加一些无关的人,所以一部分工作上的事情我放在小号上处理了。”
原来还真的有小号。
林稚京嘀咕着。
很快,她又问:“你那小号只加工作上的人?”
江屿:“对。”
林稚京:“那上面有没有很重要的人?”
江屿沉默两秒,睫毛轻眨,“你什么意思。”
他的确是不懂林稚京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稚京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刚才貌似不小心看到你账号里面有个置顶的人,那是谁?”
江屿斜睨了一眼桌子上的手机,瞬间明白了。
“是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
“……”
“原来你刚才就看到了,所以感到好奇对吗?”
“我只是不明白,工作上的什么人能让你愿意为她置顶,而且我还看到了一句话。”
江屿耐心的听着她说。
“人家把你删了?”她皱眉问道。
江屿轻笑出声。
“对啊。”
“把我删了。”
“很无情,因为她把我删了,我还难过好久。”
林稚京不可思议的看向江屿。
他竟然这么坦诚的就把这件事情说了出来。
而且不加丝毫遮掩。
她深呼吸一口气,已经有点气闷了,“你难过什么,莫非她是你很重要的人吗。”
江屿:“对于我来说,她的确挺重要的。”
林稚京:“……是个女人?”
江屿:“嗯。”
沉默良久后。
林稚京声音发闷。
“你该不会是喜欢她吧。”
江屿:“一开始还没意识到那是不是喜欢,但后来没有她的消息的确会难受,所以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那是好感,如果说是喜欢,我想答案是肯定的。”
林稚京怒视他。
“江屿,你竟然敢——”
这人不仅不知悔改,反而含笑看她。
“吃醋了?”
林稚京:“如果你觉得出轨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那我跟你无话可说。”
江屿:“在我的概念里面,这的确不算出轨。”
林稚京:“……”
眼看她已经生气了,江屿把手覆盖到她的手掌上。
林稚京意欲甩开,不料男人握的更加紧了。
“你还记不记得,之前有个人请你喝了杯咖啡。”
林稚京仔细的回忆了下,“什么时候的事情?”
“夏天。”
半分钟过后,她缓缓道:“似乎是有这件事情。”
江屿:“当时出面给你付款的人,是我的朋友。”
林稚京:“你朋友?”
江屿:“嗯,其实给你付钱的人是我,加了你联系方式的人也是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听着这话,林稚京自然讶异。
“你……”
江屿:“那时候我用‘Aurora’这个账号加了你,想跟你日常聊聊天,偶尔分享歌曲,你也能看到,只不过你并不知道我是谁。”
那段记忆一下子飘到脑海里面,林稚京想到那段时间的确跟“Aurora”这个账号聊了聊。
不过后来她不小心删掉了“Aurora”,再也找不回来。
而且她忙着处理跟杨开承之间的事情,也无瑕分心去和别人聊天。
林稚京:“为什么要这么做,你那时候认识我?”
江屿:“不算认识,只是在图书馆看到了你,顺便把你把丢掉的东西挂在前台,你还专门给我打了电话道谢。”
江屿:“所以第二次在咖啡厅遇见你的时候,看到你手足无措的模样,下意识的就去帮了你。”
林稚京此刻已经懵了。
江屿唇角勾勒下,“本来是想追你的,只是没想到,被人抢先了。”
林稚京:“所以那个删掉你的人就是我?”
江屿把手机打开,然后给她看着上面的界面。
“过去很久了,不过置顶还是你。”
林稚京看着置顶的头像,的确是她。
而且二人聊天的最后一句话就是——
Aurora:【你把我删了?】
林稚京有些愧疚的说道:“那时候不是故意的,只是在清理不熟的人,不小心就把你删掉了,后来打算找你还咖啡的时候,发现已经找不到你了。”
江屿叹气,表情看起来却是没有抱怨她的意思。
“因为你把我删了,我可是难受很久。”
林稚京安静一阵,然后认真道:
“对不起。”
“江屿。”
江屿捏了捏她手指,“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没必要道歉,是我应该早点出现在你的生活里面,那样就不用被其他人抢先了,好在——”
“结果是好的。”
如今回想之前的事情,似乎一切都可以说得通了。
江屿看到她和杨开承在一起的时候,脸色总是淡淡的,看她的眼神说不上多么热络,反而带着点矜贵的冷淡气息。
原来她在KTV第一次见到他的那次,江屿就已经认识她了。
她正在发呆的时候,江屿问她:“那现在还生不生气了?”
林稚京:“该生气的人是你才对。”
江屿:“对自己的老婆应该大度一点,而且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我气什么。”
虽然江屿说话态度还算是正常,可他原本握住她手掌的手逐渐下滑,落到她小腿位置。
二人现在一个坐在沙发上,一个坐在毛毯上,江屿很轻松的就抓住了她小腿,然后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脚踝位置,“有些发红了,还说不疼。”
林稚京有些敏感的想收回小腿,江屿的力气却很大,修长骨感的手指陷入在白皙的腿肉上,禁锢着不让她撤退。
“别乱动。”他沉声道。
林稚京抿唇,问道:“你想做什么。”
江屿擡起她小腿,然后在她脚踝位置印下了轻轻的一吻。
林稚京忍不住颤抖了下,感觉他薄唇带着滚烫的温度,几乎要灼烧皮肤。
而且,江屿亲吻她脚踝的这一幕,实在是太刺激了。
她克制住心下波动,“你喝多了,我扶你上楼休息。”
江屿低笑,“现在知道要我休息了,那一开始灌酒的人是谁?”
“……”
说完,不等林稚京狡辩,他手臂一拉,就把她也拉下了沙发。
二人倒在毛毯上,旁边酒杯里面的红酒也跟着洒落。
林稚京往旁边看了眼,嘀咕着这毛毯肯定是不能要了。
江屿翻了个身,把她压在身下,浅笑:
“不过我是心甘情愿被你灌酒的。”
“本来是想看看你今晚有什么花样,没想到只是为了从我口中套话。”
他拨开她脸颊边的碎发,“其实这种事情你可以直接问我,对于你,我一向是知无不言的,你应该更信任我一点。”
林稚京观察着他脸上表情。
绝对是喝多了。
就连说话的时候都带着荡漾味道。
可就算是酒醉,她力气也不如他。
江屿擡头看了眼墙上钟表的时间,“还没到十二点,七夕还没过。”
红酒杯就在脸颊旁边,林稚京隐约的闻到了酒香味道。
江屿抓住她手腕,摁在身侧。
纵使眼神迷离,他依旧认真的打量着身下的人,带着炽热的爱意。
生育过后,林稚京身材比之前更加好了,身材均匀有致,该饱满的地方饱满,该纤细的地方纤细。
江屿近段时间对她越发爱不释手,手掌刚抚上她脖颈,就被她利落拍开。
林稚京抗议道:“我不要在这边。”
江屿却是不依她,又拿起桌上酒杯渡了一口酒给她。
“刚才不是还对我愧疚吗。”
“现在你可以弥补我了。”
屋内酒香四溢,面前男人面容透露着微醺感。
他半起身,在她面前解开衬衫扣子,动作带着有条不紊的斯文,然后眼神却透露出几分野性。
他把衬衫扔到一边,锁骨上还带着未散的吻痕。
“还是跟你一起喝酒比较有意思。”
“下次如果想跟我喝酒,可以提前通知我。”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应该不会有下一次了。
林稚京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喝醉了,但他绝对不是全无理智,这人貌似一副喝醉任摆布的模样,其实早就给她下好套了。
林稚京有苦说不出,偏偏江屿还故意要在她耳边问她还要不要喝了。
她接连拒绝几次。
江屿视线又落到她沾染着酒液的脖颈。
他轻轻替她吮去脖颈上的红酒,然后在她耳边说道:
“宝贝儿。”
“情人节快乐。”
林稚京:“情人节快乐。”
在七夕这一夜,她知晓了江屿的暗恋。
夜深时刻,屋内依旧缱绻滚烫,窗外刮起了秋风。
今夜风向是西南风,却格外柔和。
一小时后,江屿仍留一丝理智,最后蹙眉清醒了下,额前黑发带着汗珠略微甩动。
林稚京有些不解的看他。
须臾。
江屿像是彻底放松,气息沉沉的把她抱起来,往浴室那边去。
“我暂时还没打算要二胎。”
说到这事儿,江屿像是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儿子在。
他往楼上看了眼。
林稚京回道:“被妈接走了,今天不在家,不然你以为今天为什么那么安静?”
江屿:“要是等他再大点,就不能在家里面这么放肆了。”
林稚京:“你也有知道收敛的一天?”
江屿听出来她是在暗示,动了动手臂,让她在自己怀里面待的更舒服一些。
“没关系。”
“趁着他还没长大,我还能让你多体验点新鲜的。”
林稚京一听这个,有点想下去。
江屿提醒她:“行了,别晃了,要是再勾引我,我这个醉鬼今晚可就真的栽在你手里面了。”
见他这么说,林稚京便不敢乱动了。
一看她又乖乖躺在怀里面,江屿翘唇亲了亲她脸颊,心情颇好:
“一会儿我给妈打电话。”
“让儿子在她那多待几天。”
林稚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