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京也尊重她选择,并且让她出去玩的开心点。
她这个岁数,能自由自在过自己的生活就挺好的。
到了除夕夜那天,江家一家人聚在一起包饺子。
江清怡虽然年纪小,可包饺子手艺也不差,轻轻一捏,就捏出来个漂亮的饺子。
她转头跟江屿嘚瑟,“哥,看我厉害吧。”
江屿走过来看了眼,轻笑:“嗯,还不错。”
巩琳问他:“稚京呢?”
江屿:“还在楼上,估计一会儿就下来了。”
没几分钟。
林稚京从楼上走下来。
江清怡又赶忙跟她嫂子炫耀,“嫂子,你看我包的饺子怎么样?”
林稚京一看自己下来晚了,赶忙想洗手帮忙。
“我来吧。”
然而,她还没走到洗手台那边,江屿就把她带到客厅那边,“你先坐着休息。”
她擡头看向江屿,小声说道:“我不干活不合适。”
江屿:“没什么不合适,刚才阿姨洗了点水果,你把水果吃了。”
林稚京:“那你呢?”
江屿:“我去看看。”
巩琳也让她多休息休息,毕竟她平时上班休息,难得有假期可以好好放松。
江屿走到那边,卷起衬衫袖口,开始包饺子。
江屿会做饭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但是她是第一次看他包饺子。
这人动作利索,轻轻一捏,一个漂亮的饺子就出来了。
江清怡看了看他手中的,又看着自己的,不服气道:“我怎么觉得你比我包的好看。”
江屿:“你哥一直比你细心,你是第一天知道?”
江清怡:“怎么会有人自己夸自己的……”
江屿:“陈述事实而已。”
江清怡无奈:“你老婆平时究竟是怎么忍受你的?”
巩琳提醒她:“别乱说话。”
江清怡撇嘴,“哪里乱说话了,我这是故意说给我哥听的,他在他老婆面前可听话了。”
林稚京一个人在那边实在是坐不住,就过来看江屿包饺子。
他干活很干净利索,面粉也没有沾到身上。
后来林稚京问他:“你衣服新换的,要不要戴个围裙?”
江屿点头,“嗯,那麻烦你了。”
林稚京明白他意思,走到厨房后面拿过来一个黑色围裙替江屿穿在身上。
她站在江屿身后,替他系着身后的带子,指尖也不小心触碰到男人劲瘦的窄腰,肌肉有着年轻的紧实。
大概是触感比较奇妙,她便不自觉的多摸了两下。
江屿注意到她小动作,回头睨她一眼。
林稚京有些心虚,问道:“包了多少?”
江屿:“今晚你吃的,我都承包了。”
林稚京:“我本来就吃不了多少,你别偷懒啊。”
江屿笑着:“喂饱你总是可以的。”
这话旁人听着都没什么问题,就是林稚京忍不住一怔。
这话——
怎么听着跟昨晚的一样,所以她格外耳熟。
这人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床上床下都要喂饱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多有体力。
林稚京瞪他一眼,然后便不在他旁边站着了,走去巩琳那边。
巩琳问她:“你妈妈今年出去旅游了?”
林稚京:“对,她也难得放假,就出去放松下。”
巩琳:“这样挺好的,改天我得跟亲家母交流一下,我也想出去旅游下,总是守着家里面的一群人,时间久了也烦。”
江清怡吐槽:“您要是自己去,我爸也不一定放心啊。”
巩琳:“管他做什么,他都糟老头子了,带着他才是烦心。”
江清怡:“……”
巩琳又看林稚京一眼,“那今年你去不去你爸爸那?”
林稚京:“再说吧,还没想好。”
巩琳:“你要是不愿意去也没关系,等之后拜年的时候,也要去那边的,毕竟你那后妈跟江家还有些生意往来,到时候随意打个过场就好了。”
林稚京:“嗯。”
后来饺子包好,江屿去那边洗手。
他洗好手之后,看见林稚京还站在原地看他。
他微微勾唇,然后手掌直接摸到她脸颊上。
林稚京没想到他手掌会这么冰,轻呼一声,“好凉。”
江屿:“怎么又发呆了?”
林稚京问他:“今晚吃过饭之后,我们要在这边住下吗?”
江屿:“在这边你可能不太习惯,还是回家住。”
林稚京也没什么意见,“好。”
江屿:“顺便路上带你去放个烟花。”
林稚京:“你什么时候买的?”
江屿:“之前就准备好了。”
林稚京倒是不知道江屿还给她准备了这样的惊喜。
所以在吃饭的时候她就开始期待之后的烟花。
在江家过节还是很有仪式感的。
巩琳颇有公主心,方方面面安排的都很周到。
而且这是林稚京在家里面过的第一个新年,她又怕林稚京想家,一直在跟她聊天,生怕让她心里面不舒服。
林稚京倒也不至于那么脆弱,而且能看出来江家人对她的照拂,所以心里面很是感激。
巩琳虽然只是婆婆,但是已经坐到了半个母亲的程度了。
今年过年,她怕给林稚京钱她不收,还专门给了她一块玉镯子,说是给她的新年礼物。
当时江清怡就在旁边,看见她妈给林稚京送礼物也是不争不抢,反而夸林稚京戴上这镯子气质好,整个人更加仙气飘飘。
林稚京被夸赞的羞涩,觉得自己不能就这样收了礼物,所以在家族群里面连发了好几个红包。
江清怡是手气王,抢了好几个大金额的。
她本身也不缺钱,但是却很喜欢在过年的时候抢红包。
见今天运气好,便转身给同学打电话约着明天去看电影。
林稚京发红包的时候,江屿一直在旁边静坐着没说话。
等到周边安静了些,他睨过去一眼,问道:“林老师今天怎么这么大方?”
林稚京:“还好吧,过年就是要开心一点。”
江屿:“怎么他们都有红包,我没有。”
林稚京:“刚才我发的红包,你怎么没抢?”
江屿:“没看见。”
林稚京:“那我再给你发一个?”
江屿:“可以。”
她想了想,给江屿转过去了一笔520的金额。
江屿的手机震动了下,然后他拿起手机看着林稚京给自己转来的钱,眸子微弯,然后把钱收了。
“既然是林老师给我的新年祝福,那我就收下了。”
“收下吧,毕竟你之前给我转了那么多的钱,收我这点不算什么。”
江屿收了她的钱之后就要带她出去。
巩琳急忙问道:“这是要去哪儿?”
江屿:“带她出去转转,顺便把车后面的烟花放了。”
江清怡一听要放烟花,也探出头,“哥,我也想去。”
江屿往她那边看了眼,淡道:
“你去做什么。”
“当电灯泡吗?”
江清怡:“……”
被拒绝也是在意料之内。
之后她就看着她哥带着嫂子出去了。
江清怡跟她妈诉苦,“妈,你说我哥是不是有点过分?”
巩琳忙着跟姐妹打电话,“是挺过分的,不过你就别生气了,等你长大以后找个男朋友回来,估计看你不顺眼的就该是你哥了。”
江清怡:“嘁……我对这种事情才不感兴趣呢。”
而林稚京跟着江屿出来之后,也不安问道:“这么早就出来了,是不是不太好?”
江屿:“我家里面没那么多规矩,而且已经吃过年夜饭了,接下来时间自由安排就好。”
江屿今晚没喝酒,所以开车直接带她走人了。
后来到了一空旷地方,他把提前准备好的烟花拿出来。
林稚京站在原地,看着江屿背对着她,指尖夹着一根香烟,弯腰点着地上的烟花。
后来烟花被点燃,一朵朵绚烂烟花绽放在天空上。
江屿背对着她,把指尖还没抽完的烟继续抽完。
林稚京看着他背影。
他站在距离不远的地方,穿着黑色大衣,指尖冒出橘黄色微弱光芒,漫天绚烂的烟花中,这边只有他们两个人,浪漫的无以复加。
后来江屿走到她身边,问道:“喜欢吗?”
林稚京点头:“很漂亮,谢谢你,江屿。”
江屿把她微凉的手掌放到自己口袋里面,“没什么好谢的,今天过节,只是想让你开心。”
林稚京转头瞬间,在他脸颊上印下了一个吻。
江屿似有些意外,垂眸看她。
林稚京盯着他的眼睛,很认真的说道:
“我会永远记住这一刻的。”
“真的。”
须臾。
江屿轻笑出声。
“笨蛋。”
“以后每年都有。”
他们在这边待了一阵,实在是抵挡不住晚间的寒风,便准备回家了。
江屿到家之后先是去洗了澡,他刚才放了烟花,身上有些味道。
林稚京晚他一步进了浴室,等她出来的时候,发现江屿并没有在卧室,而是在书房内。
她下午睡得多了,此刻也不困,便去书房那边转了一圈。
江屿见她进来,头也没擡的说道:“要找书看?”
林稚京:“我之前的书都放在你这里了。”
江屿:“嗯,要找什么自己拿。”
林稚京便踮起脚尖去翻看柜子里面的书。
谁知,就在她翻动的时候,一张粉色信纸轻飘飘的落了下来。
她愣了下,然后弯腰把那张纸捡了起来。
江屿注意到她动作,靠坐在椅子上,淡道:
“看来你还是发现了。”
林稚京拿起信纸,蹙眉:“你说的就是这个?”
江屿:“嗯。”
林稚京读着自己初中时候写的信,觉得还是挺正常的,无非就是感谢叶舟的一些话,也不知道为什么江屿会理解成情书。
那里面无非就是一些夸赞和赞美的话,这人定是醋意大发,看她写什么都觉得暧昧。
林稚京把信纸拍在桌上,不服气的说道:“这根本就不是情书,你有没有仔细看?”
江屿瞥去一眼。
“我没看。”
林稚京:“……骗人。”
江屿:“你怎么知道我看了?”
林稚京:“这随意睨去两眼都知道在写什么。”
江屿把她拉到自己的腿上,“我看不懂,林老师念给我听。”
林稚京:“……”
这男人实在是恶趣味。
林稚京今天不打算配合他了。
“你这陈年老醋准备吃到什么时候?”
“你给别的男人写过信。”
“所以呢?”
“却没有给我写过。”
林稚京撇唇,“这有什么难的,我现在就可以给你写一封。”
“现在?”
“对,就是现在。”
说着,林稚京在桌上翻找着,“你这里有没有信纸和笔?”
江屿把东西给她找出来,放到她面前。
“你准备怎么写?”
“这东西随便发挥一下不就好了。”林稚京不以为然的说道。
她头颅微低,看样子是真的专注在写字。
江屿看着腿上的她,视线许久没动。
在她青涩少女时期,也会这样专注的为一个人写信吗。
他甚至希望,他可以早些出现在她的生命中。
参与她的成长,分享她的喜怒哀乐。
想着,指尖不自觉缠绕到她发尾,略微纠缠,隐隐可以闻到她发丝香气。
林稚京本来就在组织词语,被他打扰的不太开心,嘟囔道:
“你别让我分心。”
江屿微微起身,去看她进度。
结果。
这人夸下海口,半天才只写了两行字。
见江屿在身后沉默,林稚京有些尴尬的解释道:
“慢工出细活,你急什么。”
江屿:“嗯,我不急,你慢慢写。”
后来他是真的没打扰她。
林稚京却是一字一句的开始斟酌起来。
窗外明月高挂,随着零点的到来,绚丽烟花再次出现在天空中。
书房内灯光明亮,安静的书香淡淡的漂浮在空中。
钢笔落在信纸上,留下簌簌声音。
本该平静的夜晚,却因为屋内二人情愫攀升而变得逐渐变得波涛汹涌。
林稚京脸色有些潮红,指尖微微颤抖的握住手中黑色钢笔。
她注意力不太集中,眼前的字似乎都变成了重影。
江屿身上的木质香气就出现在身后。
他呼吸平缓,动作漫不经心,很是游刃有余。
他总是这样,可以轻易拨乱她心弦,却又能做掌握她节奏的艺术家。
终于。
她防线崩溃,手中钢笔歪扭着写错了一个字。
她顿时清醒,痛心的看着面前已经写到一半的信纸。
江屿看着她写错的地方,眉梢微挑,眸中却依然有着灼热光芒。
“林老师。”
“你出错了。”
“……”
他说出这话的时候,似乎是忘记了谁是始作俑者。
她舔了下唇,无助问道:“那怎么办?”
身后的人气息沉沉,咬住她耳垂,低哑道:
“写错了,那就重新写。”
“直到写完为止,怎么样?”
这信写不完。
这夜便也无法结束。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