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胡亥先走。”李岩将扶苏推向密道,“记住,若朕三日后未归,就按竹简第三卷的图示,在骊山陵墓第三层地宫点燃犀角灯。”他故意省略后半句——犀角灯的光芒能暂时稳定时空裂隙,却会消耗使用者十年阳寿。
扶苏刚要开口,地宫石门突然轰然倒塌。赵高带着十名黑衣宦者闯入,手中提着的不是拂尘,而是改良过的墨家连弩。李岩瞥见阉人袖口的银簪,簪头的实验室LoGo正在吸收穹顶的星光,那是时空仪的能量指示灯,他在现代曾见过无数次。
“陛下果然在这里藏着惊天秘密。”赵高的尖细嗓音带着病态的兴奋,连弩对准悬浮的沙盘,“这些会动的城池、会流血的星星,还有...”他踢开青铜柜,《文明纪要》竹简散落一地,“这些写着‘蒸汽机’‘印刷术’的妖书,足以证明陛下非我族类!”
胡亥吓得躲到李岩身后,却不小心碰倒了浑天仪模型。刹那间,所有凸透镜同时转向赵高,将他的影子投射在穹顶星图上,竟形成“赵不周”三字——那是用时空裂隙能量写成的,与盲眼老者玉牌上的字迹完全一致。
“你早就知道时空循环的秘密。”李岩按住腰间突然发烫的残件,发现北斗七星正在重组,形成“赵高”二字的星图,“从你在现代实验室篡改时空仪参数,把我送到秦朝开始,就想借历史修正力除掉我,自己取而代之。”
赵高的连弩微微颤抖,却突然露出诡谲的笑:“陛下果然聪明,不过...你以为这些推演器是用来造福华夏的?”他踢开脚下的石砖,露出底下的时空仪残件,“这是第18次循环,每次你都会在暗室留下这些‘文明火种’,却不知道,你所谓的‘未来之纸’,其实是记录你罪状的证据!”
李岩猛地转身,看见羊皮纸上的画面已变成他“篡改历史”的种种“罪证”:青铜编钟上的物理公式、太学里的蒸汽木偶、还有此刻悬浮的全息地图。这是赵高设的局,用他的科技产物制造“妖术”证据,为的是在时空裂隙闭合前,借群臣之手除掉他。
地宫突然剧烈震动,穹顶的星图开始崩塌,石块如雨点般落下。李岩抓住胡亥冲向密道,却见扶苏已手持长剑挡在赵高身前:“父皇先走,儿臣挡住他们!”少年皇子的眼神从未如此坚定,却在挥剑时,李岩看见他后颈露出的胎记——与赵高的“不周”胎记形状相同。
时空的真相如惊雷劈中脑海。原来每个循环里,扶苏都是赵高安插的眼线,所谓的“质疑”“忠诚”都是演技,为的是骗取他的信任,获取更多时空科技。李岩握紧残件,北斗七星突然指向扶苏,在他胸口投出“实验体002”的全息标识——那是现代实验室的编号,与赵高的“001”刚好对应。
“你们...都是棋子。”李岩退向密道,声音里带着释然与悲凉,“但棋子也有自己的选择。”他将残件投向赵高,趁对方本能接住的瞬间,按下沙盘底部的自爆机关。青铜齿轮开始倒转,水银河流化作毒烟,胡亥被他护在身后,听见父亲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记住,去琅琊台找七色光,那是回家的路。”
爆炸声响彻地宫时,李岩最后看见的,是赵高惊恐的脸与现代实验室导师的脸重叠。原来所有的循环,都是导师设计的时空实验,为的是测试“文明火种”对历史的影响。而他,既是实验体,也是对照组,此刻的“死亡”,不过是第18次数据采集的结束。
密道尽头的晨光里,胡亥抱着染血的《文明纪要》竹简,看见父亲的背影逐渐透明,却在消失前将块刻着“熵”字的玉佩塞进他掌心。玉佩内侧刻着行小字:“当你看懂时,下一个循环已经开始。”
身后的地宫传来最后的轰鸣,胡亥转身,看见崩塌的废墟中,有片竹简正缓缓升起,上面的字迹竟在阳光下自动生长,最终形成八个大字:“日月所照,皆为汉土”。那是用汉隶写的,却比当今的文字多出几分飘逸,像极了父亲曾在太学演示的“未来之笔”。
时空的齿轮仍在转动,而他,即将成为下一个循环里,最关键的变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