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遗民暴动(2 / 2)

暴雨在这一刻凝固。李岩看见蒙恬被锁链吊在酒旗杆上,羽林卫的鲜血正顺着青石板缝流向老者脚边。熊皮刺客的刀已刺穿老者右肩,却听“咔嚓”一声,从老者怀里掉出块碎玉——正是他三日前沉入黄河的传国玉玺残片!

“时空...闭环...”老者抓住李岩的手腕,将浑天仪残件按进他掌心,鲜血在残件表面勾勒出北斗七星的纹路,“去琅琊台...用它照见真正的天命...”话音未落,熊皮刺客的刀刃已贯穿老者胸口,白发瞬间被血浸透,却在断气前对着李岩露出诡异的微笑。

赵高的匕首抵住李岩咽喉,远处传来更密集的脚步声。李岩突然注意到老者掌心的茧子——那是长期握持现代绘图仪才会有的磨痕。这个来自更久远时代的穿越者,临死前故意用身体挡住刺客视线,让他看清玉玺残片上的新刻纹路:不是九州图,而是张标注着“时空裂隙坐标”的星图!

“陛下,您说这刺客为何要救您?”赵高的声音里带着病态的好奇,“还有这残件,莫不是能通神?”

李岩握紧浑天仪残件,指尖触到内侧刻的小字:“当历史修正力来临时,唯有逆熵者能存活。”这是老者留给他的最后提示。远处传来蒙恬挣断锁链的怒吼,他突然仰天大笑,任由赵高的匕首划破脖颈——鲜血溅在残件上的瞬间,北斗七星竟开始逆时针转动,巷口的雨幕中隐约浮现出现代灯塔的轮廓。

熊皮刺客猛地扯下头盔,露出左颊与李岩identical的胎记。“你以为自己是唯一的穿越者?”他咳出血沫,“我们不过是不同时间线的...实验体...”话未说完,身体已开始透明,像被雨水溶解的墨字。

赵高惊恐地后退,匕首掉在地上。李岩趁机踹开他,扑向老者遗体,却发现尸身已化作无数光点,唯有残件上的北斗星图愈发清晰。蒙恬带着羽林卫杀到,火把将雨巷照得如同白昼,地上却只剩几滩未干的血迹,和一枚刻着“不周”的玉牌,牌面裂纹里嵌着半片现代芯片。

“陛下,这些刺客...”蒙恬拾起玉牌,声音里带着困惑。

李岩将浑天仪残件收入袖中,指尖还残留着老者的体温。他望着东方渐白的天空,想起老者临终前那个微笑——那不是赴死的悲戚,而是终于完成使命的释然。原来所有的谶纬谣言、青铜铭文、时空警告,都是不同时间线的穿越者们埋下的线索,只为让他在这一刻看懂:所谓历史修正力,不过是更高维度的实验规则。

“传令下去,”他按住蒙恬的肩膀,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明日起,朕要亲率船队东巡。另外,给太学博士们发新的竹简——从今天开始,《秦史》要加一章‘时空旅者列传’。”

赵高躲在阴影里,用袖口擦去匕首上的血。他看见李岩掌心的残件闪过微光,突然想起多年前在邯郸街头见过的奇人——那人临终前也掏出过类似的铜片,上面刻着与当今陛下一模一样的字迹。

雨停了,东市废墟里露出半截石碑,上面的“小心地滑”四个现代简体字被雨水冲刷得发亮。李岩踩过石碑,听见远处传来晨钟——那是他下令铸造的青铜钟,钟体里藏着的多普勒效应铭文,此刻正随着微风震动,发出只有穿越者才能听见的次声波。

这不是结束,而是另一个循环的开始。他握紧浑天仪残件,北斗七星的光芒透过指缝,在地面投出一个巨大的问号——而答案,或许就在琅琊台的时空裂隙里,等着他用逆熵的勇气去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