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2 / 2)

这些家乡船只,大家都是认识的。

那大船船主干脆去见了小船船主,说出心中想法:“反正跟益州关系已经这样差了,不若我们就去秦州买卖。”

“天底下的码头只有他一家?益州秦州这样近,我们就在秦州卖!”

“而且秦州如今是屺王管事,范家已经没了,就剩一个范州长。”

“上次我去秦州码头住了一晚,他们还有一个码头守则。”

大船船主细细说着,两人一合计,就在秦州靠岸!

反正都是卖东西!

最重要的是,大船船主还知道一件事。

那秦州已经许久没有新鲜货物送过去了。

他们这两船东西,那边绝对吃得下。

甚至还不够吃。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两艘船忍不住加快速度去了秦州码头。

到了这之后,两个船主发现,这里似乎又被整修过,码头还在清理淤泥,更方便停靠。

口岸也经过修缮,似乎宽敞不少。

还有周围巡逻的差役,让这里井井有条。

他们两艘船远远打着旗语,那边很快有人接应。

这待遇,不比在益州好?

船靠码头,就有小船排着队接货,价格明码标记,人力也是有数。

什么货物拉到什么摊位,全部井井有条。

更让他们惊喜的是,那些摊位前,已经有秦州大小店铺的老板在等着,全都规规矩矩排队。

看的出来他们万分着急,但还是要排队,一个个按需购买。

哇,什么时候做生意,是这个样子啊!

唯一不好的是,他们想涨价的心思歇了,因为这边不允许暴利涨价,说想做细水长流的买卖。

不能因为秦州如今缺货,你们就高价卖。

若不遵守,那就不能在市场售卖。

这话是在他们还没下船的时候就说好了,所以这会东西摆在这,自然按日常售卖的价格来。

而当地的商户们也被交待过。

不准为了买货,强行擡高价格,这样损人不利己。

只有你们团结在一起,不擡价,这样货才好买。

否则你们高价买来的东西,也要平价卖。

这一条条的,自然是纪岱吩咐出来。

手里有权有兵,这些商户没人敢犯上造次。

可这两条船的货物就那么多,总是有商户买不到的。

大家焦心的时候,过来的巫庶官道:“你们两条船若得空,要不然再帮忙往返几趟,秦州需要货,也需要船。”

“就在原州府采买,也不远。”

啊。

这样也行?

好像可以啊!

反正在哪跑不是跑。

现在整个西北,敢给秦州运货的也只有他们两艘船。

等于他们是垄断生意啊。

去原州府运货,然后再拉到秦州售卖。

不会赔本的买卖!

甚至这会可以跟当地商户签订契约,看他们需要自己,自己就拉过来什么!

来回二十天,足够了。

船工们也高兴,以往在水上一待就是几个月,现在十天一趟,还能歇歇。

敲定之时,上次跟岭南大船船主说话的店老板李小二小声道:“其实啊,也不用二十天那么久。你们在半路上碰到其他商船,直接在他们那买货不就行了。”

“他们不能停靠在秦州码头,你们可以啊。”

“在水上交接,他们能卖货,你们能挣个差价,时间还缩短了。”

意思就是,路上碰到什么商船,直接问商船买。

都不用去原州府。

这过往船只那么多,总有愿意的。

岭南大船船主深吸口气。

思路打开之后,好像一切都不是问题的。

这秦州人都是什么鬼才,这种法子都想得出。

对他来说,他可以赚点差价。

对其他商船来说,还是能挣秦州的银钱,哪有不允的。

对此更高兴的,其实是那小船。

小船跑得比大船快,还更灵活,他们能往返的次数更多。

人家已经准备开拔了。

不行,他也要挣这份钱。

果然,外面的机会就是多。

谁能想到,他在秦州会有这么好的机会。

看来大家都不停靠秦州,他来停靠,反而是好事。

知晓一切的纪岱笑了。

便是皇上,也不能只手遮天。

益州的王石,还真以为自己能把秦州拖死。

有一条船来挣这个钱,就会有第二条,第三条。

对其他船只发现,不靠益州,依旧能赚钱的时候,就不会那么“听话”了。

商人逐利,永远是谁带来的利益更多,便靠近谁。

不过到现在,也没打准对方的命脉。

他还有两件事要做。

纪岱看了看跃跃欲试的伍荣小荣子,开口道:“你去益州传令,说有人举报,在益州看到有人私刻王字的纹饰。”

“本王以为,是在蔑视皇亲,自称王爷,让益州州长王石,以及当地刺史给本王彻查。”

“若查不出,让刺史过来请罪!”

小荣子立刻领命。

他早就想去了!

他可是王爷的贴身太监!

最后一件事,则尤为不同。

“在华城人中寻的造桥匠人是否已经来了,带他去秦州与益州相接处的河流。拨下银子,修一条三驾马车并行的大桥。”

“等桥修好,两地的走动,便会更勤吧。”

王石想孤立他。

可他偏不。

他不仅要把码头修得极好。

还要再修座宽宽的桥,加强两地的连接。

纪岱做完一切,伸伸懒腰。

益州的好戏,就要上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