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2 / 2)

纪岱跟玩家们却发现了。

这才多久啊。

怎么都觉得他们屺王是自己人。

那边范余在用屺王的方法炼丹,范康太在美滋滋等着请旨文书正式写好。

都觉得跟屺王亲近。

不过说起帮忙要其他九个地方的夏税。

纪岱笑道:“不然这样,让我的人跟着走一趟,可好?”

跟着去要夏税,更能表现自己的诚意吧?

范康太大喜。

这样自然好!

有屺王的人亲自出头,再有他暗中威胁,肯定有用。

纪岱还道:“事不宜迟,快些出发吧。”

果然!

跟屺王谈事,就是爽快!

不过屺王要派谁去?

纪岱看了看黄单,自然早有人选,黄单看似只有一个人。

别的玩家就算了,黄单在游戏里,可是一个帮会的帮主,帮会二百人,如今有一百多人已经满级。

有他们在,随时可以支援黄单。

被委以重任的黄单,心头直跳。

这算不算新地图以来,最大的任务啊!

屺王殿下还真是信任他!

他一定会完成好任务的,同时也在帮会群里召集帮众,随时支援!

随时救驾!

因为黄单跟着范家人去那几个地方,面上是劝各地官员给夏税,实际上却有秘密任务。

纪岱经过建筑工坊周建建以及肥料工坊祝福同意,又整理了一份提高农作物收成的文书,再者讲了抗灾的干货。

全都整理出来,一份诚意满满很实际的救灾手册会交给各地官员。

不管当地官员会不会用,都会感念屺王的用心。

纪岱自然希望各地都用上,也希望能缓解旱情严重的地方。

更多的,也算拉拢人心。

以及,暗地求援。

告诉他们,只有他们能救被秦州范家扣押的屺王。

就算只能声援,他也会记住大家的好。

这就是现实版的。

我是秦始皇!给我打钱!等我脱困必然封你做官!

屺王自然不是秦始皇,但他是屺王。

黄单带着两个暗地的任务,又偷偷召集手下,让他们在后面跟着自己,怀着忐忑的心情出发。

等他们走后,陈景林问出大家都疑惑的问题。

“屺王殿下,您怎么确定,他们会帮您啊。”

纪岱笑:“范家都把主意打到他们头上了,一而再,再而三,难道他们还会忍着?”

能在西北几地盘踞多年的官员,哪个好相处。

旱情还要趁火打劫其他地方,范家怎么可能不招人恨。

等屺王说完这些,陈景林深吸口气:“我感觉,自己都没长脑子。”

旁边小荣子同样点头。

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弹幕同样恍然大悟。

屺王下了好大一盘棋!

【啊啊啊在范家想利用屺王问其他封地要钱要粮的时候,屺王就想好用他们这个想法,反而拉拢其他封地官员吗???】

【肯定啊,这等于范家想要吸九个封地的血,屺王制止了吸血,并告诉他们,不想被吸血,就支持他夺权。】

【好一招暗渡陈仓啊。】

【只是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会交给华城人,屺王也太信任黄单了吧。】

【看黄单的表情,他明显有一种,任务完不成自己会以死谢罪。。。这种表现,屺王肯定信任。】

【好想知道黄单会发生什么事,他会不会在论坛发帖讲经过啊,好想看。】

【他会的!他已经开好帖子了!】

【笑死,黄单还说,他骑马的技术已经越来越好了,除了双腿确实难受之外,其他都挺好。】

能够进论坛的纪岱,自然也看到黄单的帖子,每天下线,他都会写一下今日发生的事。

什么第一天出发,感觉范家人就是狗屎,路上趾高气扬的。

第二天吃饭,看到了因为旱情到几里地外挑水的农人。

第三日碰到旱情最严重的陇州,有人在卖儿卖女,他掏了身上所有钱也于事无补。

这些经历看得让人沉默。

同时也让纪岱知道各个官员拿到他写的旱情防治时的表情。

这是一份真正的劝农书。

全都是实际的指导,但凡有点想法的官员,都会实施下去。

纪岱一边在秦州跟范家人周旋,一边写着请旨文书,再看着范家人争来斗去。

直到有一日,范家的争斗,彻底不可收拾。

范康太的母亲清晨起来的时候,家门被泼了狗血。

年过六十的她吓到病倒,竟然起不了身。

说到这位可怜的母亲,自然要提到秦州人尽皆知的传言。

都说她跟丈夫的堂哥范余通奸,生下范康太,这流言已经自范康太出生起,就没断过。

也养成她不愿意出门的性子。

实际上,范康太到底是不是范余的儿子,她也不知道。

她被强迫过几次,第一次抵死反抗,却被夫家人告知,范家的家主范余,谁都阻拦不了。

你若从了,咱们这家旁支,反而能得好前程。

范康太的母亲心如死灰,若不是有了孩子,她可能早就投井自尽。

那时候她就知道,范家太脏了,脏到这里的人都觉得脏。

流言蜚语,几乎让她死了几次。

等到儿子渐渐长大可以保护她,这才消停点。

但这些话其实一直没断。

只是她不出门,儿子又给她单独置办的院子,不会接触到那些乱七八糟的话。

可如今,那些人竟然翻墙到她家院子泼狗血。

想来,除了范津,没人做得到。

范康太的母亲吓到病倒。

纪岱听到这话说,见到范康太第一件事便是递上一张方子,开口道:“这是宫里的一张方子,名叫七宝美髯方,你按着这里面的抓药给你母亲吃下去,肯定能好。”

七宝美髯方?

范康太心头一跳,其实他已经按照方子在抓药炼丹了。

毕竟范家早就把方子偷走,只是屺王并不知情。

甚至他都准备吃一些。

谁不想强身健体。

看着少年屺王真挚的表情,范康太忍不住想,还是少年人好,竟然真的为他母亲的病担忧。

不愧是汴京的皇子,就是比范津家那些子弟强,竟然偷偷去他家做那种事。

范康太为了不让纪岱起疑,接过方子,随便看了几眼,却发现不对劲。

这方子是熬制的?不是炼丹?

等范康太不着痕迹问出疑惑,纪岱道:“哦,你说的那是七宝美髯丹,不是七宝美髯方。”

“别看只有一字之差,但方子是良药,丹药却有几分毒性,吃了身体不好。”

“方子是改良版的。”

这话很不错。

方子是正版的方子。

丹药是加了毒药的丹剂。

屺王随口几句话,让范康太脑子飞快思考。

也就是说,范家来偷方子的人,偷错了?

本来应该偷方子的,却偷成炼丹的东西?

一个补药,一个毒药。

竟是这样。

听闻那老道已经把七宝美髯丹炼了出来,老祖宗范余都吃了几颗。

他本来也想要,但老道说东西难得,根本没给他。

范康太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看向纪岱的眼神充满热切。

他本来只觉得屺王好相处,如今觉得,屺王根本就是福星。

他心中已然有个大胆的想法。

或许不久之后,他就不用当一个假的范州长。

那位真正的范州长,很快就会死于丹药。

正想着,纪岱拍了拍他:“快去吧,给你母亲养好病才是真的。”

这话让五十一的范康太鼻子一酸。

对啊。

还是快去救母亲吧。

对了,还有传谣言的人,他这次必然不会放过范津等人。

以前畏惧老祖宗。

现在知道这位很快就会死,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若不是不想引火烧身,他真想直接弄死范余,好报母亲的仇。

这个念头一起,便再也放不下。

甚至在范津对他再一次冷嘲热讽的时候,还想让这父子二人一起去死。

说实话,这种想法不是第一次出现,却是最强烈的一次。

都说世上没有五十岁的太子。

他这种五十岁的假州长,同样不好受。

等范康太把范津一行人全都押到衙门审问,问他们是不是偷偷进自己家的时候,纪岱那边送来消息,说是请旨的文书已经寄出去,汴京很快会收到。

范康太感觉,自己从未这样爽快过。

老祖宗要是了,范津被他审问,连朝廷都要对他嘉奖,屺王还跟他关系不错。

这种情况下,竟是他人生中最扬眉吐气的日子。

范余就没那么好过了。

一方面儿子孙子都被自己养的好狗给抓了。

再者屺王还真的要给范康太请旨,凭什么?

让秦州如此之好的,根本就是他范余,不是范康太,一个爹不详的东西,凭什么得到他都没有的金腰牌。

所以纪岱的请旨文书刚发出去,就被他的人给拦下。

范余仔仔细细读了。

什么溢美之语都有,还说什么范康太,子帅以正。

意思就是他行事非常端正,给

里面只字未提前州长的作为,只说范康太。

一字一句,让范余脸上愈发狰狞。

等到请旨文书被拦截的消息送到范康太那,不出意外,真正的爆发终于来了。

纪岱听着小荣子汇报,笑着道:“走吧,咱们去看看好戏,想来,他们是需要有人来抉择的。”

“对了,把王刺史跟指挥使都请过来,这种好戏,自然都在场才好。”

跟着的陈景林已经麻了。

啊?

这也行?

怎么感觉范家要乱斗了?

只是他们就算乱斗,那他们无权无势,能怎么样啊。

不对,也算有权吧?

势是真的没有。

弹幕飞速划过。

【蠢啊主播!屺王本身就是权,势自然是那九地的势啊!】

【屺王已经借势了!马上就来啦!】

【啊啊啊啊是要决战了吧,我感觉自己脑子要跟不上了。】

【好牛的人,主要是洞察人心。】

【快去!马上去!我必须要看到后面!】

在观众催促中,陈景林一脸呆愣跟着屺王殿下。

州长府的好戏,已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