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239、死局(13)(2 / 2)

关山月 第九杯茶 1983 字 6个月前

已经到了京城外面,居然还有人劫杀桑吉,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桑尚书听闻桑吉遇刺,那可真是万念俱灰,当即就晕倒在了太皇太后的灵前。

“查,一定要查清楚到底是谁要杀武诚侯!”

赵怀摔了杯子,气得火冒三丈。

他倒是大意了。

桑吉和吴安国第一次遇刺的时候,他只当是张秦二人想给桑吉和吴安国一点教训,所以并没有理会。

反正人也没死,给他们个教训也好。

更何况,他也并不想桑吉那么快回京。

如果桑吉和吴安国早早回京,西北的事也就遮不住。

张秦二人只是小角色,他能让他们在西北为王,自然也能让他们在西北为虫,他想赶紧收拾了桑尚书。

哪知道,桑吉居然还敢劫狱,还被青州府的人抓了个正着。这样自然也好,有了明正言顺拿捏桑尚书的理由。已经死了一个儿子,桑尚书总不能连另一个儿子的命也不要,只要他能离开朝堂,自己也不是非要他的命。

所以,这才让人押送桑吉回京,就是最后再逼迫一下桑尚书,哪里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王爷,杀手中有一人是漆五。”前来报信的人答道。

“漆五?百里策身边的那个漆五?”

“正是!”

一听到漆五,赵怀像是忽然明白过来,穿着孝服快步往外走。

下人不知道什么情况,只得追了出来。

远远地,吴安国就看到赵怀一边走,一边扯着头上的孝布,身后的人则一路跟着捡起来。

吴安国直觉是出了大事,不然赵怀不会那么慌乱。

这时候,一位宫人领着太医匆匆赶来,吴安国这才打听了一下,方知桑吉在城外遇刺,生死未卜,桑尚书得了信,人也晕过去了。

吴安国犹豫了一下,跟着去了偏殿。

片刻之后,桑尚书才苏醒过来。正当众人都松了口气时,桑尚书突然咳嗽了一声,一口鲜血喷出,顿时吓坏了众人。

吴安国站在最外面,也看到了动静,想着这怕是急火攻心,忍不住摇了摇头。

吴安国看了会儿热闹,又听得身边几位大人议论,说那带头刺杀桑吉的人里有一个叫漆五的,甚至是厉害,当年曾随百里老将军征战沙场,后来做了百里策的马夫,上都一战之后,不知所踪,如今居然做了杀手。

吴安国头皮一紧,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

正要往外走,就听到有人唤他。

桑尚书这会儿是缓过劲来,正好看到吴安国也站在人群里,便叫了他进去,让其他的人都出去。

“大人,不知此时唤我是为何事?”

吴安国有点后悔自己跟着来看热闹,他应该赶紧出宫,带着家小趁现在还来得及,赶紧出上都,方是上策。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是何人要我家吉儿的命?”桑尚书一说话,又连着咳了几声。

“大人,我如何知晓。我也是刚刚......”

吴安国下意识地往外挪了两步。

桑尚书打量了他几眼,然后道:“听说,你可是卫国公派了千名军士护送进京的,卫国公没说什么吗?”

吴安国心想,这老狐貍问这话是何意?

难不成,他认为卫国公也反了?

“卫国公说,让我回了京,无论谁问西北的事,只管如实说便是。其他的,并无交代。”

“如实说......”桑尚书苦笑起来,“亏我那儿啊,还如此信任她百里子苓,甚至不惜与我翻脸,也要站在她那边。如今看看,想要他命的,便是他最信任的人。”

“大人,此言差矣。若是卫国公想要侯爷的命,侯爷根本到不了京城外边才遇刺。不过,大人,如今都到了这个时候,有些东西,恐怕都得还了。无论是你,还是......”吴安国轻笑了一声,“埋羊谷的孤魂还在哭喊着呢,总得要还的,你说呢?”

桑尚书抓着旁边的一个瓶子就朝吴安国扔过来。

吴安国反应快,并没有被砸着。

桑尚书怒道:“你算什么东西,若不是当年先帝高看你一眼,你哪能人前显威风。都是你们这些坏东西,整日在先帝跟前说三道四,才让先帝迷了眼睛。祸国殃民的东西......”

吴安国大笑起来,“桑大人,你还真是我见过最不要脸的人。你可是三朝元老,当年的辅政大臣,有过从隆之功,权倾朝野。说什么我在先帝跟前说三道四?

我吴安国是不是什么好人,但有一点,百里老将军我可没有动过。我吴安国再不懂事,也知道百里老将军动不得,若是动了,南陈便危矣。

我倒是想问问桑大人,到底谁在先帝面前出的主意,说什么打压百里将军,让老将军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正是你和你那帮同僚吗?

现在把自己撇得这么干净,你以为百里家的人会信吗?若是有人信,侯爷也就不会遇刺。你弄死人家的老子和大哥,人家就弄死你儿子,这很公平。”

吴安国的一席话刺得桑尚书又吐了一大口鲜血,就那样爬在软榻之上,没力气起来。

“桑大人,跟你说句实话。卫国公反不反,我不确定,但百里策是肯定反了。杀了你现在唯一的儿子,那就是诛你的心啊。我觉得吧,你还不如追着太后去了,好歹你们姐弟路上也有个伴,如果动作快的话,到了阎王爷跟前,还能给侯爷求求情,好歹留下侯爷的命。”

吴安国气人,那可是很有套,专挑别人最痛的地方扎,一次比一次狠,一次比一次准。

从前他是监察御史,干的就是得罪人的话,什么话难听说什么,如今不过是再重操旧业罢了。

他一甩衣袖,出了偏殿,只剩下桑尚书在里边大口喘着粗气,而且一口比一口上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