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吉来信,怕是京城有事发生。
桑吉回京数日,而这些日子南陈也发生了很多事。百里子苓心急,打马回去的路上也不由得快了些。
桑吉在信中说了几件事。
其一,冯康押送回京,三司会审,赵怀让他做主审官;其二,赵怀很在意老夫人为其选亲之事;其三,张及、秦池此战有功,加官进爵是板上订钉的事;其四,召周深回京的诏书已经在路上。其五,萧宗元遇刺一事,赵怀疑心百里子苓。
看完这封信,百里子苓连信封一并扔到了火盆里。
桑吉在信中所说这几件事,除了赵怀让桑吉做三司会审主审官一事让她意外,其他几件事皆在意料之中。
桑吉做为刑部侍郎,三司审肯定在列,但要论做这主审官,怎么也轮不到桑吉来做。
赵怀此举,到底是想做什么?
百里子苓此刻突然想听听木苏和的意见。
他在京中有眼线,而且眼线可能还深入宫庭,甚至是赵怀的家中。而且,以那小子的精明,或许能看出些不一样的东西来。
想到这里,百里子苓立马去了陆筝的营帐。
原本想着,陆筝怕是睡了,但见灯还亮着,便在外面叫了一声,掀了帘子进去。
陆筝没睡,木苏和也没睡,两个伤病员弄了个沙盘正在推演战事。
“将军这是才回来吗?”陆筝问道。
“嗯。你们怎么还没睡?”百里子苓的目光落在那沙盘,“这是......”
“西北战局。我与陆先生推演了半日,若是我为赵启,他为周深,这一仗到底谁输谁赢。”木苏和说道。
“战况如何?”
陆筝叹了口气,“少年英雄,我陆筝是自叹不如。”
“鬼公子莫要自谦,我不过是胜在比你更了解西北的地形。毕竟,我有一个西部通。”木苏和笑道。
说到这西部通南颇,百里子苓当初也是想用这人的,遗憾的是,她没能把人给说服了,但这小子做到了,确实比她厉害。
谁能想到,南颇想要找的女儿,就是柳菘蓝。早知道是那样......可惜,这世间没有早知道。
“菘蓝姐也是你的人?”百里子苓突然问。
“将军,你这话有歧义。柳菘蓝怎么就成了我的人,我可不敢要,我都是将军的。”
陆筝摇了摇头,“将军、小英雄,你们聊,我出去转转,活动活动筋骨,顺便查看一下军营里的情况。”
百里子苓点点头。
待陆筝一出去,百里子苓立马指着木苏和道:“你要再这样口无遮拦,明天就给我滚蛋。”
“好啦,将军,我错了,我改。将军这么晚来,是有事跟我商议?”
上一刻还胡闹,下一刻就立马正经。
百里子苓这才反应过来,那小子是故意把陆筝给恶心出去。
“嗯。”
“将军,来这边坐下说。”木苏和拉了百里子苓的手,坐到了火盆边上。
“刚刚接到京城的信,冯康入京,三司会审,主审官是刑部侍郎桑吉。”
“将军是在想,赵怀此举打的是什么主意?”木苏和递了杯热茶给她,“小心烫。”
“三司会审,通常是刑部尚书或者是大理寺卿主审,更何况,桑老二才到刑部不久,论办案的经验和能力都不如那二位,怎么可能让他主审。”
木苏和点点头。
“我不清楚在晋北王反叛的过程中,桑吉的父亲桑尚书到底充当了什么样的角色。就算他什么都没做,但以他的老谋深算,早前与晋北王有些勾勾搭搭,暧昧不清,多少都会有些。这种事,看怎么说。如果没人追究,那也就罢了。但那些勾勾搭搭、暧昧不清若是从冯康嘴里说出来,恐怕就是另一回事了。”
“将军是担心桑吉也受此牵连?”
“让儿子审父亲,赵怀是干得出来的,而且以他的性格,还会很乐意这么干。你怎么看?”
“将军,不能光问问题,不给点好处。哪怕是让马儿跑得快,也得多给马儿喂些好料不是。将军,你亲我一下,我慢慢跟你说。或许是,今晚,我给将军侍寝,我与将军说到天亮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