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哥,你说是不是京里来人了?”秦池小声问道。
“看国公爷的神色,不像。但肯定不是小事。”张及说完这话,目光落在易风这半大小子身上。
沈潜的余光扫到百里子苓离去,稍稍走了点神,便给了刘河可乘之机,一刀劈下来,他闪避不及,滑倒在地。好在是他反应够快,迅速滚动身子避开刘河的第二次进攻,那冰冷的雪地带些是冰碴子,瞬间便在他身上留下了伤口。
血丝沿着伤口浸出来,在光滑的背上画起了地图。
“小子,你身手不错,我喜欢。但你现在流血了,还是先把衣服给穿上吧,不然,冻坏了,我可是要心疼的。”
刘河话音刚落,便有些人笑了起来。
这笑声里或许并无他意,但在沈潜听来,却是满满的讽刺。
于是,接憧而来的是沈潜的反击。
校场上的比试越发精彩,虽然结局已定,但众人似乎都没有去想结果,就看两个人到底谁能战到最后。
百里子苓快步回了大帐,陆筝迎了上来,手里还拿了一张纸条,“这是刚刚收到的。”
百里子苓接过纸条一看,上面只有一句话:萧宗元率部往五河口而来。
百里子苓把那纸条拿到炭火上一烤,原本光洁的纸条上便出现了一个‘柳’字的水印。送信的是柳菘蓝的人。
这便告诉百里子苓,来人可信,而且送的信也不假。
百里子苓收起纸条,赶紧走到墙上的舆图前看了看。
赵怀让人绘制的这张舆图除包括整个南陈,也包含了部分西陀和燕云的地界。
百里子苓的手指落在了燕云的某个地方,那里是雄鹰部的王庭。木苏和曾经给她画过一分雄鹰部王庭的位置所在,虽然她把地图留在北楼关,但位置还是记得很清楚。
“将军是在计算萧宗元几日能到五河口?”陆筝走到她身边,看着她手指指的位置。
“以这样极寒的天气来论,若是现在已经从王庭出发,大约十日左右就能到达五河口的对面。但,这也只是推测,或许更快。”百里子苓道。
“将军接手北方防线,想来萧宗元也得了消息。按说,南陈与雄鹰部已经谈好了和亲,不至于有战事,但南陈刚刚发生了动乱,说不好萧宗元会有别的想法。将军,看来萧宗元没有给你整顿军务的时间。”陆筝道。
“嗯。虽说开了春,和亲公主就得去往雄鹰部,但现在尚未到接亲的时候,萧宗元确实来得早了些。”百里子苓道。
“来人!”百里子苓看着舆图有那么片刻,之后朝帐外大喊一声。
门口的士兵迅速进来,跪在帐下。
“请张、秦二位将军到大帐议事。”百里子苓道。
那士兵领命而去。
此时,校场那边还在缠斗之中,刘河与沈潜都有些力不从心,此刻拼的就是意志。
沈潜的背上和胸前都是血痕,乍一看,还挺吓人的。
二人在地上滚作一团,谁都不占便宜,谁也不吃亏,冰碴子也是扎你没商量。
士兵在张、秦二人那里低语了几句,在众人的目光之中,张秦二人也匆匆离去。
沈潜和刘河都扫到了这二人离去的身影。
“大个子,来日方长,咱们改日再战。看来,出事了。”沈潜喘着粗气,那气息在空气只很快凝结成雾气。
刘河见百里子苓也不在,就他们将军那爱热闹的个性,如果没有重要的事,肯定是要等到结果出来。刘河先放了手,“行,小子,以后有的是机会。”
二人突然就从你死我活,变成了客客气气,这画面转变得不要太快。
这一局,虽然是二人平手,但北方防线这边已经无人再战,而百里子苓的人里还有十几个等着。
有同伴上前给刘河披上了衣服,刘河则把自己的衣服给沈潜,“来,小子,穿上。回去治治你的伤,你那细皮嫩肉的,冻坏了,我是真可惜。”
刘河的调侃又引得一阵笑声,沈潜倒也没客气,把刘河的衣服给穿上,倒是大了些。
身上的疼,这个时候才显得那么明目张胆。
刘河光着身子,招呼自己手下那些兄弟离开,他们一直光着上半身,把那些带着荣耀和艰辛的后背留给了众人。
“国公爷的兵,确实了得!”沈潜不由得赞了一句。
没了热闹,也没有人来主持这场比试的结局,众人也各自散去。
其实,结局在众人心中,无需再要谁来说点什么。
“老刘,你可以呀!”易风突然拍了一下刘河光着的背,手掌上便都是血。刘河疼得皱得了眉头,骂道:“小屁孩子,别以为你是将军的跟班,老子就不会揍你,早晚得把你小子收拾一回。”
刘河看起来挺凶,但易风丝毫不怕。
“老刘,谁收拾谁还不一定呢,咱也不是吃素的。走着!”
一行二十来人,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