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光用脑子没用心(1 / 2)

囍冤家 咕岛 2236 字 6个月前

第55章光用脑子没用心

于翔潜是在红灯路口追上的温喜兰,对方看见他扛着自行车跑的一脑门子汗之后,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生动:眼睛因为吃惊瞪得溜圆,鼻子因为气愤鼻翼都鼓了起来,嘴又使劲儿的憋着笑而不断的抽动。温喜兰把脸别到旁边去,一声不吭的带着他转进了另一条路。两人在一棵大槐树底下,找了位修自行车的大哥。于翔潜麻溜的将车上那幅画给取下来,揭开报纸一看,还好玻璃没被他颠碎,可他的眼睛却被这幅画给吓得差点失明。镜框里装的一幅写意牡丹花,色彩浓艳媚俗,画面布局没一点章法,这画像个武夫第一次拿起毛笔画的。要不是因为画是温喜兰装裱后给人家顾客送去的,他只怕要给丢到河里去。其实牡丹花是个非常矛盾的题材。它深受民间百姓喜爱,却不太受绘画名家们的待见。更有宋代李唐在《题画》一诗中写道:云里烟村雨里滩,看之容易作之难。早知不入时人眼,多买胭脂画牡丹。自古以来牡丹花便是富贵雍容的象征,花色更是艳丽多姿。但这个特点却与文人画所追求的空灵、雅致、笔墨情趣、神韵相背离。后来也有人仅以墨色绘牡丹,但没了富贵艳丽之气的墨牡丹,却又不太受民间喜爱。那就没有人能克服这个矛盾,画出超尘脱俗的牡丹花来吗?在于翔潜眼里,近现代山水画一代宗师黄宾虹先生就是位画牡丹的高手。他笔下的牡丹花褪去了牡丹本身的繁复花型和浓艳色彩,代之以简约烂漫,别有一番自在情趣。黄先生曾说:画花草,徒有形似而无情趣便是纸花。画国画大致也是要有三个阶段的: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看山还是山。追求形似:看见什么画什么,受困于物体的外在表象。追求表象后的精神世界:不再受困于形似,突破外在表象的束缚,尝试表达情绪、思考,写神。形神兼备:在绘画中获得一份属于自己的自在天地。不再受外在表象以及如何表达精神的困扰,能精准捕捉并表现出所画对象的形貌神韵。于翔潜不敢说自己已经稳居第三阶段,但他手里抱着的这幅牡丹花确实连第一阶段都算不上。他兀自乱想了一通,突…

于翔潜是在红灯路口追上的温喜兰,对方看见他扛着自行车跑的一脑门子汗之后,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生动:眼睛因为吃惊瞪得溜圆,鼻子因为气愤鼻翼都鼓了起来,嘴又使劲儿的憋着笑而不断的抽动。

温喜兰把脸别到旁边去,一声不吭的带着他转进了另一条路。

两人在一棵大槐树底下,找了位修自行车的大哥。

于翔潜麻溜的将车上那幅画给取下来,揭开报纸一看,还好玻璃没被他颠碎,可他的眼睛却被这幅画给吓得差点失明。

镜框里装的一幅写意牡丹花,色彩浓艳媚俗,画面布局没一点章法,这画像个武夫第一次拿起毛笔画的。

要不是因为画是温喜兰装裱后给人家顾客送去的,他只怕要给丢到河里去。

其实牡丹花是个非常矛盾的题材。它深受民间百姓喜爱,却不太受绘画名家们的待见。更有宋代李唐在《题画》一诗中写道:云里烟村雨里滩,看之容易作之难。早知不入时人眼,多买胭脂画牡丹。

自古以来牡丹花便是富贵雍容的象征,花色更是艳丽多姿。但这个特点却与文人画所追求的空灵、雅致、笔墨情趣、神韵相背离。后来也有人仅以墨色绘牡丹,但没了富贵艳丽之气的墨牡丹,却又不太受民间喜爱。

那就没有人能克服这个矛盾,画出超尘脱俗的牡丹花来吗?

在于翔潜眼里,近现代山水画一代宗师黄宾虹先生就是位画牡丹的高手。

他笔下的牡丹花褪去了牡丹本身的繁复花型和浓艳色彩,代之以简约烂漫,别有一番自在情趣。黄先生曾说:画花草,徒有形似而无情趣便是纸花。

画国画大致也是要有三个阶段的: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看山还是山。

追求形似:看见什么画什么,受困于物体的外在表象。

追求表象后的精神世界:不再受困于形似,突破外在表象的束缚,尝试表达情绪、思考,写神。

形神兼备:在绘画中获得一份属于自己的自在天地。不再受外在表象以及如何表达精神的困扰,能精准捕捉并表现出所画对象的形貌神韵。

于翔潜不敢说自己已经稳居第三阶段,但他手里抱着的这幅牡丹花确实连第一阶段都算不上。

他兀自乱想了一通,突然又觉得自己也有些滑稽。在画画上,哪个都能分析的头头是道,可一遇自己的感情问题呢,说不定还没手中这幅牡丹花的境界高呢。

想到这个,他又烦躁的甩了甩自己的头发,痛恨自个儿一天到晚光给温喜兰添乱了。

于翔潜心虚的偷偷望向温喜兰,对方却正出神的看着他的肩膀,他忙扭头也往自己肩膀上看了一眼,上面赫然多了一道青紫色的印记,是刚才扛着自行车跑被横梁压出来的。

“没事,这个不疼。”于翔潜故作轻松的笑笑,还把肩膀上的二指背心带往那印子上遮盖,有些沮丧的在温喜兰面前低下了头。

“你在这儿等着修自行车吧,我先把画给人家送去。”

温喜兰终于肯开口和他说话了,虽然听不出什么情绪,但于翔潜心里还是一阵欣喜。

“我,我陪你一块去,咱回来再取车也不晚。”他说完以后,忙推过那辆好的自行车,自己单手抱着画框,一手扶住车把擡腿坐上去,单脚点地稳稳停在温喜兰面前。

“我载着你去,放心,我这回肯定能稳稳当当的。温喜兰,你信我一次吧。”

温喜兰淡淡的瞧了他一会儿,最后还是坐上了自行车。

于翔潜按照温喜兰说的方向,四平八稳的蹬着自行车往前走,不再胡乱嚷嚷。

走出去老远了,他才侧过脸小心翼翼的道:“还记得我们在徽城遇见劫道的那一次吗?自打那回我看见你错把那个高个子当成我,哭得那么伤心以后,我就曾暗下决心,以后绝不能再没心没肺的惹你哭…”。

他说完以后把脸扭回前面,半晌才沮丧的道:“可惜我没能做到,是我不好。”

温喜兰只默默在后面听着,不想搭话,可心里那道防线还是松动了一下。

两人很快便到达了目的地,画主人是位个子不高一脸油光的中年男人,皮鞋、手表、金链子,一副财大气粗的样貌。当他认出眼前的年轻男人是于翔潜之后,便拼命的往家里让。

“于老师,我书房里笔墨纸砚都是现成的,要不您家里坐会儿,咱们切磋切磋?”

于翔潜吓得连连摆手:“我家里有急事儿,改天,改天登门拜访。”

“于老师,您给我画两幅牡丹花吧?价钱好商量,我认识几位老领导,就爱个水墨牡丹之类的,您卖给我两幅,咱们就当交个朋友,多个朋友多条路,对您以后的发展也是好事儿。现在的社会啊,酒香也怕巷子深,您得有人捧才能有更高的发展平台…于老师!于老师!”

于翔潜赔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转过车子就载着温喜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