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声点!”
温喜兰从旁看的直摇头,又跟着瞧了一遍架子上五彩斑斓的颜料,等秦勇跟店员说了‘我们商量商量下午给你答复’之后,才出店门。
盛夏的天气很热,几个人又在店铺里跟那个店员说了这会子话,都是汗涔涔的。
“要不我请你们喝冰镇绿豆汤去?顺便吃个中午饭,咱们商量商量?”秦勇先撑不住了。
“我没意见。”林雪雁本来就是跟着看热闹的,这会儿能找个地方去凉快凉快,她很乐意。
但温喜兰心里有疑惑,她想先办完事再去吃东西,于是便对二人道:“我有个小事儿,你们先去,我一会儿去找你们?”
“你知道我们上哪儿?怎么找我们?”秦勇一脸不悦的问。
“这个好办!”林雪雁听后,从腰带上解下呼机递到温喜兰手里,“这个你拿着,等一会儿我们找到了合适的饭店,给你发传呼。”
温喜兰没跟她客气,爽快的说了句行,接过呼机揣进了兜里。
“于翔潜!”温喜兰这时才记起来还有一个人,擡头正看见于翔潜自闭的杵在一根电线杆子旁边,亲哥俩似的一起茫然的看着路上来来往往的人群。
“干嘛?”他别别扭扭的转了一下头,复又去看路上的行人。
看他这副样子,温喜兰真想干脆不管他,四个人里就数他最年长,也数他最难缠。
“你要不要先跟着雪雁他们去休息一下?”温喜兰压着怒意问。
“不用!”于翔潜干脆转过头去,拿背影对着三个人,还不耐烦的摆摆手。
“甭理他,他最好迷了路永远回不来!”温喜兰拉着林雪雁就往相反的方向走,“你们先去,我一会儿就去找你们。”
送走了二人,温喜兰站在路口往四周看了一会儿,溜达两圈钻进了一家画材店。
她挑了三小盒赭石、胭脂、藤黄颜料,拿着去找柜台后的老板娘付钱。
“阿姨,今天可是够热的,大中午的也没人来替个班,让您休息一下?”温喜兰一边掏钱一边搭话。
“嗐,这都干了几十年了,早习惯了。孩子们都忙,也不能让他们像我们一样守着老店过一辈子。”阿姨是个和气人,扯过一张草纸把颜料包好,接了钱去给她找零。
“也是,年轻人喜欢跑到外边去忙大买卖,大城市机会多。”温喜兰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大买卖不一定能干成,但是年轻人总该出去闯荡闯荡。再说了,”她笑嘻嘻的把找钱递给温喜兰,佯装嫌弃的撇撇嘴:“就家里那俩孩子啊,让他们看店我还不放心呢,啥都找不到,对顾客也没个耐心,怎么做生意?”
“阿姨,一听您就是个好妈妈,舍不得让孩子围着颜料铺子转,不然人家历练历练说不定比您还会做买卖呢!”她说完往斜对过的铺子一指:“我瞧着那家店里的老板就很年轻,别看人长得瘦,可眼睛里透着精明,买卖肯定做的好!”
阿姨往外瞥了一眼,笑着摇头:“他呀,是那家店老板雇的伙计,不过确实是老板家的亲戚。小伙子看着是蛮精明,可是做事儿啊…”
她摇摇头,没再往下说。
温喜兰心里已经有了几分思量,接过颜料,装作不经意的又问:“我刚才路过他家店,里面的颜料我都没见过,国画颜料哪有那样的?”
“不是,”阿姨说家常似的,摇摇头继续道:“他不知道从哪儿倒来一些西画颜料,昨天晚上还跟我们吹牛呢,说这回能发个大财,朋友给他介绍了个有钱的客户。咱说就算真有大客户,货源哪儿找去?西画颜料得靠进口,咱景县主要做的是国画市场,哪有什么像样的西画货源…”。
“说不定人家有特殊的路子呢?”温喜兰话赶话。
“他能有什么路子?”阿姨笑出声,压低嗓音道:“那家铺子的老板跟我家是几十年的邻居,家里是做松烟墨的,根本没接触过西画画材。那些西画颜料啊,是他自己从外边弄回来的,做个二道贩子挣差价罢了,也不知道来路正不正。”
从阿姨的店里走出来,温喜兰心里已经有数了,秦勇介绍的这个货源八成不靠谱。
当然这事儿不能完全怪秦勇,人家爸妈在省城干着那么大的买卖,根本不缺钱,更不可能为了几千块钱跟别人合起伙来坑自己和于翔潜。
估计他也是让人算计了。
温喜兰找了个阴凉地儿,正合计着待会儿怎么跟秦勇说这个事,擡头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十几步开外,于翔潜正捏着一支雪糕,刚拆开包装要往嘴里塞,他恰巧也朝她瞧过来。
他竟然敢偷花我的钱买雪糕吃?!
作者的话
咕岛
作者
2023-02-12
于老师长这么大第一次偷吃,还没张嘴呢就被媳妇逮个正着。